-
blog.sina.com.cn/xuxiaopain1 开门迎客~
另外,又开了一家墙外分店 xuxiaopain.blogspot.com ,有条件的盆友可以尝试一下哈~
祝愿大家一切都好!!
-
大巴的图片容量实在太小,迫于无奈,只能再次搬迁回新浪博客。
搬迁工作不日启动。新老顾客欢迎在两天之后移步 http://blog.sina.com.cn/xuxiaopain1
我会尽量把老内容搬迁过去,并将添加新的内容。
感谢您一年多来对xuxiaopain.blogbus.com的支持!之后的日子也请继续关注!
-
北方方言占据了书面的霸权;那么,我想,南方方言的优势体现在口语上面。
======================
米米是个小姑娘,五六岁光景,就要上小学了。她的个头只到大人们的大腿根儿,妈妈天天怀疑她是不是发育不良。她生在祖国急速转型的八十年代,那时候人人都讲下海做生意,可是她的爸爸却一直呆在国家机关里写文章。隔壁王叔叔开了一个外贸公司,专门贩卖各种五金配件,都是进口的。米米有一次去王叔叔家里玩,王叔叔有一个和她一边大的小姑娘叫筠筠,她有好多玩具:可以换衣服的娃娃,上下三层轨道还可以钻山洞的火车,五颜六色的小桶和塑料铲子耙子,带圆点点的塑料积木,雅马哈的电子琴,小号的架子鼓……米米特别羡慕她。在百货公司的玩具柜台,爸爸总是拼命拉着米米往外走,米米的眼睛却停留在一排排的金发洋娃娃和小童车上。爸爸说,这里的玩具都太贵,回家可以玩积木。那些褐色的积木,据说是爸爸小时候玩过的。妈妈说,只要米米乖,就给米米买玩具。米米很乖,于是有一天爸爸用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个变形金刚,还是擎天柱。“50块洋钿呢,”爸爸说。可是米米不喜欢变形金刚,她喜欢洋娃娃和积木。爸爸很喜欢变形金刚,一下班就玩,爱不释手。
终于到了幼儿园毕业的时候。老师让米米去通知毕业班的老师们,明天拍毕业照,让大家都不要请假。米米很高兴,一个班一个班地跑,告诉老师们明天拍毕业照。老师们都认识米米,因为米米又乖又聪明,是个爱笑爱讲故事的小姑娘。第二天,大家都排好队拍毕业照,米米却被妈妈带着去医院拔牙了。回家的路上,米米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翻过一座宏伟的立交桥之后,突然大叫一声,“哎呀!”妈妈问米米怎么回事,米米说,今天幼儿园拍毕业照,我忘了去了。一个星期之后,米米拿到了一张没有她的毕业照。
妈妈给米米买了洋娃娃,洋娃娃的脸胖嘟嘟的,眼睛是蓝盈盈的。洋娃娃扎着两个卷卷的小辫儿,米米给她起名叫“麦蕊”,还是个洋名儿。米米从来没有玩过这么漂亮的洋娃娃,她穿着红地白圆点儿的连衣裙,胸前还有两个小蝴蝶结。米米开心地抱着她跑出门,她想拿给王叔叔家的筠筠看,她也有这么漂亮的洋娃娃。可是一跨出门,就有一辆大汽车“嗖”地从她面前穿过。米米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啪叽!”米米听见。那两大汽车是全白的,方形的,没有头也没有屁股。那辆汽车在前面“吱——”地一声停下,里面探出一个头来,是一个大哥哥,“眼乌珠不长啊!”大哥哥喊道。一个大妈跑过来扶起米米,帮米米掸去身上的灰土,朝着大汽车喊,“报死去啊!开旮旮快!”大汽车讪讪地开走了,大妈问米米:“不要紧吧小姑娘?拐得痛不痛啦?”
米米摇摇头,对大妈说:“刚才痛,个卯不痛的,谢谢大妈妈!”
大妈问:“小姑娘,你个窝里来哪里的?大妈妈送你回去。刚才差点被撞倒呶,特个危险的。”
米米说:“我刚刚从窝里厢出来。”
米米转身指了指背后,却发现身后的平房变成了高楼。
大妈又问:“喔唷,个么你同我住了一个楼里厢的。你住几楼啦?”
米米摇摇头,对大妈说:“我也不晓得了,我们家本来住了一楼,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住了几楼的。”
大妈感叹道:“喔唷唷,个小姑娘,拐了一跤拐昩(mo)掉了。你说你住了一楼,我们就去一楼问问看好的。”
大妈领着米米走进了楼房。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堂,三米多高,米米抬起头来看,比家里的屋顶高多了。以前的屋顶是一个“人”字形,铺满了黑乎乎的瓦片,瓦片下面是裸露的木头房梁。大厅里四壁都贴着大理石,地板也是光亮亮的,家里的水泥地板和这个地板比起来应该是很贫穷的感觉吧。米米左看看右看看,又举起麦蕊让她看看,这个房子又大又敞亮,到处播散着光芒。
大妈突然停下脚步,对米米说:“喔唷,我忘记掉了唻,一楼没住家的。个么,你是住了几楼的啦?”
米米摇摇头:“我家就住了一楼的,没旮高的屋顶的。”
大妈一拍大腿道:“喔!我晓得的,你是住了前面那排平房里的是伐?”
还没等米米点头,大妈领着米米就出了大厅,上前头的“那排平房”去了。她们穿过了楼房前的一个小花园,小花园的中心是一个圆形的花坛,花坛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假山,假山周围种着芭蕉树。花坛往南就是一条被淹没在竹林和梅树中间的小石板路。米米觉得很陌生,突然哭了起来:“不对的,不对的,个得不是我的窝里厢……”
大妈一看米米哭了,顿时就急了:“喔唷小姑娘,你解个哭了啦?你不是刚刚从窝里出来吗,解个会的个得不是你的窝里厢呢?你住了前面的平房里的,大妈妈晓得的,我们马上就到家的,你不要哭了唻……”
米米一边哭,一边想起妈妈对她说的,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跟着陌生人走,不然会被卖到山里面去做童养媳。米米不知道童养媳是什么,只知道山里面很可怕,四周都是高高的山,没有彩色电视也没有玩具,更没有爸爸妈妈。米米越想越害怕,蹲下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回家,我要姆妈……”
大妈见米米哭了就更着急了,她也蹲了下来,抚拍着米米的背说:“小姑娘,小宝宝,不要哭了唻,哭作呜啦个话语,要变难看的,等歇妈妈看到你,就认不出你的唻……”
米米一想,这倒也是,等一下眼睛肿的跟烂桃儿一样的话,妈妈就认不出自己来了。于是米米站了起来,抹了抹眼泪,跟着大妈走了。
大妈带着米米在一排平房里问了个遍。每敲开一户的门,米米对着来开门的人说:“我叫米米,我住了个里的。我要找妈妈,我要回家。”
开门的人就问:“个么,你个阿爸姆妈,叫啥个名字啦?”
米米说:“我个姆妈叫阿明,我个爸爸叫伟光。”
开门的人摇摇头:“不认识。个得周围好像没叫这个名字的人的。”
米米很失望,但是妈妈教过她要有礼貌:“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没有一家的人认得米米。米米很难过,掉眼泪了。大妈问:“那么你记不记得你窝里个地址啦?”
米米点点头,很胸有成竹地说:“我家住了回龙庙。”
大妈又是“喔唷!”一声,大妈很喜欢“喔唷”。
“喔唷喔唷,这里不是回龙庙哎,个得是醋坊巷。怪不得你擒不到你窝里的,大妈妈带你去回龙庙找妈妈。”
大妈抱起米米走上大街,去坐公交车。大街上车来车往,米米想,真奇怪,明明昨天路上还没有这么多车子的。妈妈带她去解放百货店买麦蕊的时候,骑着绿白相间的自行车,街上还有好多其他的自行车,都是大大的,黑咕隆咚的。妈妈的自行车是最漂亮的,车头前面还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昨天街上的公共汽车还带着辫子呢,车身都是刷着红或绿的条纹的,怎么今天车身上印着这么多人头呢?
大妈抱着米米走上一辆公交车,她把米米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在车头的一个小方盒子上碰了一下,“嘟”的一声。米米瞪大了眼睛,她觉得这个声音很好玩儿。大妈带着米米往里头走,车上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叮咚——现在是乘车高峰,请各位乘客往里走。叮咚——请给有需要的乘客让个座。”两个女青年,一胖一瘦,站起来给大妈和米米让座。“阿姨,你坐了个得好的。”大妈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把米米抱上了座位,靠窗坐着。米米觉得这个座位很软,像是王叔叔家里的沙发。可是昨天公共汽车的座位还都是硬硬的啊,真奇怪。
米米抱着麦蕊,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米米不认识这条路。两旁都是高楼大厦,路上穿梭着大汽车和小摩托车。米米指着那些开起来“咻咻咻”的小摩托车说:“怎么有这么多摩托车啦,以前王叔叔家有一辆的。”大妈笑着说:“这个不是摩托车,是电动车。摩托车不环保,电动车清爽呶。”
“电动车?”米米不知道这是什么,“还有这么多汽车呶,以前只有王叔叔家有辆‘双塔纳’。”
大妈说:“不是‘双塔纳’,是‘桑塔纳’。喔唷,个卯桑塔纳算落后的了,现在连出租车都是现代、帕萨特了呶。大妈妈窝里厢个大哥哥,去年买了辆‘雷克萨斯’呶,多少宽敞,坐上去真当适意的。要是十五年前,倒是‘桑塔纳’也算是稀奇的。”
车行到了回龙庙,大妈带着米米下了车。回龙庙也是高楼遍布,最矮的居民楼也有七层。大妈问米米:“好的,个卯我们来回龙庙了,你想的起来伐?你家在哪里?”
米米摇摇头。大妈就带着米米往里走,走啊走,走啊走,在高楼之间转来又转去。米米说:“我们窝里门口有很多爷爷奶奶欢喜下棋打扑克牌的,还有一口井,昨天妈妈还给我在井里冰西瓜吃。”
大妈哈哈笑了起来:“喔唷,小骨头满会的讲故事的,个卯全塘州城里厢,就得两三口井了,我晓得百井坊巷有一口井,老底子那边有一百口井唻,不然解个叫百井坊巷。我以前窝里蹲了大塔儿巷个辰光,窝里门前也有一口井的,我女儿儿子小时候,我也给他们冰西瓜吃的。呶,我很小的辰光呶,我个爷爷奶奶蹲了骆驼桥,那边也有井的,水很好喝的唻。但是个卯,个几个井,拆迁以后都没的。你话你窝里门口有口井,个么我们问问个里的人,回龙庙有没有井的。我估着是没的。”
大妈领着米米去问门口站着的保安。“师傅,问一声喔,个附近有没井的啦?”
保安摇摇头。
大妈去问刚买菜回来的少妇。“小姐妹,问一声喔,个附近有没井的啦?”
少妇摇摇头。
大妈去问小区门口炸臭豆腐的中年男子。“老板,问一声喔,个附近有没有井的啦?”
中年男子摇摇头。
大妈去问小花园里听广播的老头。“老爹爹,问一声喔,个附近有没有井的啦?”
老头放下半导体,大声地问:“你话啥兮?”
大妈提高声音问:“我问你哎,个附近有没有井的啦?”
老头大声地回答:“井?”
大妈大声地说:“哎,是地!”
老头大声地说:“井,都没的唻!我是老底子就蹲了个得的,我爸爸,我爹爹,我爹爹个爸爸,我爹爹个爸爸个爸爸,都是蹲了个得的,回龙庙。井,以前是有的,个卯都没的唻!”
大妈大声地问:“喔唷,个么以前是有的唠?啥个辰光没的啦?”
老头大声地说:“老早个事体!呶,那个辰光,推土机一来么,东西都没的。我们窝里个老房子唉,清朝就有的,我个爹爹话,他个爹爹就是生了个房子里厢的,以前是大户人家啊,房梁高头都是有雕刻的。文革个辰光我们窝里是被抄了,青瓷个花瓶抄去好几个,线装书都被他们烧光的。我们家个八仙桌呶,桌板有这么厚,我们家个井啦,井壁都是这么厚的石头做的,上面还有雕花唻……”
大妈也抱着米米坐在了老头的身旁:“唉,是的呶!老底子八几年个辰光,我们窝里蹲了庆春路旁边。后晌路要拓宽,我们就都要拆迁了,迁去景坊了,木老老远唻。那个辰光景坊周围都是农田哎,走路都跟来田坂高头走一样的。个卯倒是也不远了,18路戳底就是的。呶,我们家最早是来大塔儿巷的,我阿爸姆妈以前蹲了那里的,井水木老老凉快的。个卯也都拆掉了。还好,巷口恩济堂没有拆掉。要不然都认不出来了唻。”
老头大声说道:“老早个辰光,塘州都是老房子哎,墙壁是白的,屋顶是黑的,路么是石板的。还有好多河唻,呶,个卯的浣纱路,原先是浣沙溪哎。还有个卯庆春路旁边个采荷,以前都是一片汪凼哎,里厢都是荷花,所以填掉以后叫采荷的。”
大妈说:“是的呶,里面各个新村个名字也都很好听的,洁莲,红菱,金谷,紫藕,绿萍……”
米米大声说:“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大妈一拍大腿。“喔唷,忘掉你这个小伢儿的。个么,老爹爹,”大妈大声问老头,“个井原来在哪里的?”
老头摇摇头:“旮旮老早个事体,老早忘记光唻……”
大妈又“喔唷”了一声,刚想说话,裤兜里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音乐。米米吓了一大跳,这周围也没有录音机,怎么就突然响起了音乐呢?
大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物件,黑黑的像是一个小匣子,上面还有一个个小小的按钮。倒是很像王叔叔的“大哥大”。大妈对着小匣子就开始讲话:
“啥事体啦?”
“喔唷,对门阿明旮旮客气的,还送葡萄来呶。”
“真当的啊?他们个女儿考上北津大学哒?喔唷,真当来赛啦!”
“好地好地,昨天兵兵他们奶奶不是从乡下拿来木老老番薯啦,给对面阿明同伟光送点去呶。哎,个么就戛。”
米米拉着大妈的袖子,她捕捉到了大妈谈话里的细节。“大妈妈,你是不是说阿明同伟光啦!”
大妈又是“喔唷”一声:“是的呶!但是他们个女儿不叫米米哎,你不是叫米米吗?个两个名字很普遍的,就跟大妈妈叫于美红一样,全塘州成千上万个于美红唻!”
米米问:“那他们的女儿叫啥个名字啦?”
大妈说:“呶,他们个女儿啊,蛮大了唻,今年考大学的,考上了北津大学唻!你要向她学习,她个名字叫瞿硕敏。”
米米叫了起来:“大妈妈,我个名字也叫瞿硕敏哎!阿爸姆妈叫我米米,幼儿园老师叫我瞿硕敏。”
大妈也叫了起来:“喔唷唷,真当巧唻!你擒不到窝里,我先带你回家,把你带给阿明同伟光看看,看看这个小瞿硕敏,连阿爸姆妈的名字都一样的。”
大妈又带着米米回了醋坊巷的公寓大楼。电梯停在了19层。米米以前只在爸爸单位里坐过电梯,爸爸的单位大楼只有5层,电梯经常发出“哐叱哐叱”的声音。米米想起爸爸的单位里有个“台球房”,里面有好多五颜六色的圆球球。
大妈按了门铃。门铃说:“叮咚——您好,请开门!”米米觉得很有意思。以前家里没有门铃,大家都是敲门的。米米喜欢在木头门上敲这样的节奏:“笃、笃,笃笃笃!”妈妈一听到这样的节奏,就知道是米米来了。可是面前这扇门是绿绿的铁皮,米米想,敲着一定很痛。
“喔唷,小吴姆妈!”一男一女打开了门。米米一下就认出这是爸爸妈妈——但是不对!米米想,爸爸妈妈脸上没有这么多皱纹,妈妈的眼袋没有这么重,爸爸的肚子也没有这么胖!可是那眉眼,分明就是爸爸和妈妈呀!还有那个声音,妈妈以前就是用这样的声音说:“喔唷,米米你个造反派,又把地上弄得一沓拉个糊涂的!”
大妈指着米米说:“呶,我今天来楼底下碰到个小姑娘,她个名字也叫瞿硕敏,阿爸姆妈个名字也叫伟光同阿明。发不发靥啦?”
那一对男女凑近了看米米,脸上的皱纹愈发清晰了。米米很害怕,抱着麦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要妈妈,我要回家!……”
“米米,你到哪里去的啦?赶紧回家吃夜饭。你看看,刚刚买了一天,麦蕊就弄得旮旮脏,解个办啦,你话话看?”妈妈牵着米米的手往家走。米米揉了揉眼睛,发现她刚刚经过了那口井。米米跟着妈妈迈过高高的门槛回了家。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她刚刚会看日历,1994年8月2日。
===========
方言注解:
1. 洋钿:洋钱。
2. 眼乌珠:眼睛。
3. 报死去:大概是“去阎罗王那里报到”的意思吧~
4. 旮:其实一般我们聊天都写作“噶”。“这么”的意思,表示一种程度。
5. 拐:摔。
6. 个卯:现在。
7. 窝里,窝里厢:家,家里面。
8. 昩:笨。我也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随便取了一个。
9. 解个:为什么。
9. 哭作呜啦:哭哭啼啼。但是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感觉,是哇哇大哭的样子。
10. 等歇:等会儿。
11. 个里:这里。也说“个得”。觉得可能是北语“旮旯”的变化。
12. 啥个:什么。
13. 擒:找。同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写的,随便找了一个字。
14. 清爽:干净,整洁。
15. “双塔纳”:方言“伤”音常读作“双”,而南人平翘舌音不分,故常有“双塔纳”语。
16. 适意:舒服,惬意。
17. 小骨头:小东西,小家伙。
18. 老底子:早先,很早以前。
19. 蹲:住。“蹲了”,就是“住在”的意思。
20. 辰光:时候。
21. 个么:这么,那么。“个”,也有“这”的意思。
22. 估着:觉得,估摸。
23. 爹爹:读作“dia dia”。爷爷的意思。
24. 话:读作“wo”。说的意思。
25. 啥兮:什么。颇具古风啊~
26. 高头:上面。
27. 后晌:后来。
28. 戳底:此处“戳”念“duo”。走到底的意思。
29. 汪凼:水塘。
30. 事体:事情。
31. 真当来赛:真厉害。来赛,厉害。
32. 木老老:有很多。
33. 戛:念“ga”。停止的意思。又是一个颇具古风的词语吧~
34. 造反派:指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小孩子。
35. 一沓拉个糊涂:一塌糊涂。
36. 发靥:有趣,可爱。
-
岁月无语,鹊过无声·反思录·食堂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7-28
在家十几天,顿顿不是鱼虾就是鸡鸭,加上红烧肉和猪脚汤,人也渐渐变得更加敦实了起来。按老妈的话讲,她来北京替我收拾毕业的残局时,刚一看见我,觉着我瘦的跟个病人似的。当然她老人家的胖瘦标准显然和俺们这一代不一样,拿妈妈们的眼光来看,一捏手腕怎么能捏到硬硬的骨头呢,该是肉能陷下去一圈儿,形成如战壕般的一圈凹陷,白白胖胖的才是健康孩子。老爹总是怪罪我怎么老想着出去吃,直到他时隔四年又吃上了康博斯的饺子,他才终于理解女儿日思夜想下馆子也不是没有道理。四年前他吃康饺子,觉得还挺好吃的,尤其是棒子面粥;四年后他再吃饺子,不就是厚厚的一层面皮儿包着薄薄的一层肉馅儿,肉馅儿里面还有臭臭的韭菜(我真的不喜欢吃韭菜)么,只有棒子面粥还是依旧。可棒子面粥是不要钱您随便拿的,我花钱买的饺子还没免费的粥惹人喜爱,您说奇怪不奇怪。
说实话,北大校园里的食堂很多,我们的选择比其他兄弟学校的同学们多多了。四年之前我的确有种优越感,到学五、艺园三四块钱能吃饱吃好,更不用说天堂一般的学一,三块五能吃得肚子溜圆;学一那三块钱的酱肘子能让女孩儿们吃到吐出来为止,燕南曾经有的豆面荞麦面煎饼也只用一块五,只消半个就能把我打倒。北外的同学说他们只有一个大食堂,每个菜动辄就得五六块七八块的,当时的我优越感蹭蹭蹭地就上去了。可惜等到我从澳洲回来之后发现,其实这四年里,食堂在偷偷地退步,当然这其中原料涨价也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呢,我知道了也不能说,更何况我不知道。我其实特别想采访一下菊花阿姨,问问她什么时候咱们才能换一个餐饮中心主任呢?
我住在四十五楼,自然去学五和艺园多些。这其中又更爱去艺园一些,因为艺园有后门,可以少走几步路;又因为艺园默认是用纸质快餐盒装饭,方便我们这些宅生物带回去边看电脑上播放着的小片儿边吃宫保黄瓜丁。讲究生活品质的那些人们,会去用十分钟的青春等上一份小炒,豆豉牛柳或是火爆腰花,滋润他们年轻的躯体,让敏感的舌头经历一次滚烫而又滑腻的满足。追求健康的娃儿便投入了滚滚的排队洪流中,等待绿色窗口或者大菜窗口的一盒五颜六色的伙食。论素菜,其实还是学五的绿色窗口好吃些;不过要说其他大锅菜,或许艺园比学五看起来不那么大锅菜一点点。我常吃鸡蛋羹、虎眼丸子、宫保黄瓜丁(当然,学名宫保鸡丁)、芹菜干丝和豇豆肉末,有时候来个肉饼蒸蛋。这年月想吃到一点肉菜不容易,就像《茶馆》里王淑芬劝慰孙女儿小花的,“这年头想吃热汤面,还指不定买不买得到面呢;就算可巧粮店里有面,也指不定我们兜里有没有钱……”在这儿,就算饭卡里可巧有钱,还指不定食堂里卖不卖肉呢。所以买半肉半素的菜,还不如去酱卤窗口买酱排骨加上一份绿色窗口的素菜,虽然酱排骨是凉的,跟米饭里焖一会儿不就热了嘛。
然则,就算食堂可巧有肉,也指不定是真是假。应该是两年前吧,学五凉菜窗口被爆使用“人造牛肉”做酱牛肉,这也为各大食堂的诚信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本学一最火的酱肘子也差不多是那个时段撤销的,原因似乎是全国猪肉价格大幅上涨,食堂无法再提供。好么,这下还有什么肉菜能让人吃呢?总不能天天去吃麻辣烫里满是淀粉的肉丸子吧。当然,不能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大学食堂,毕竟是百年树人的地儿,拿着国家的补贴,不能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要是仔细发掘,还是能扒拉出一些肉来的。比如一位07级的妹妹曾经在燕南的一份菜里吃到巨大的羊排,我也曾经遇到过在燕南不到3块钱的全素菜里吃到好些肉片的感人故事。咱们平常攒的人品都是这时候起作用的。再说了,食堂也是为大家好,要保持优良的身材曲线,还得远离那些油腻腻的饭菜,吃得清新寡淡一些,才能符合小清新的基本要求,才能带着一双美丽的光脚丫子独自去旅行。
抱怨的话儿不多说,其实学校里面的食堂还是比外头实惠许多的。在学五,七八块钱可以让两个成年人往死了吃还有剩余,足足的两荤两素加一条鱼,外头哪儿找这么便宜且基本不用担心吃坏的饭菜。学校食堂不好吃归不好吃,但是卫生尚算有保障。因为食堂卫生不过关那可是几千几万人的健康问题,这其中也不乏老师和领导。当然,我们也不能说食堂是怕领导吃出问题才悉心注意卫生状况的,这世界上总是好人多,食堂上了年纪的大师傅们谁没有个读书或者曾经读书的孩子,他们当然明白每个孩子都是家里的一块儿心头肉。四年来Food版上出现过的在外头饭馆吃坏肚子的帖一定比在食堂吃坏肚子的帖要多得多,我记得我印象里只看到过一个抱怨食堂吃坏肚子的帖,还说的是艺园小白房的麻辣烫。
说到这艺园小白房,那可真是和四年前天差地别。四年前的煎饼,又大又脆又好吃,还有酱豆腐可以抹,现在的小师傅,估计连酱豆腐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大小差不多是以前的一半,价格却比以前翻了将近一番,不吃也罢;麻辣烫呢,更是不用提了,曾经我买6块钱的麻辣烫提都提不动,现在6块钱只是将将吃饱(当然也怪我好奇心害死猫尝试了一些荤菜)。不过这些也可以理解,CPI在上升嘛。我在这里严正声明,食堂涨价对我的生活没有影响,我的情绪很稳定。
要是菊花主任在看这篇日志,或许会对我说,“你哪个单位的?谁让你直播——哦不对,写日志的?”唉,菊花阿姨你也不能怪我,我也很喜欢喝农园的菊花粥啊,可是现在农园满是淀粉的粥和某种乳白色粘稠状半流质类似体液形态可疑的“西米露”让我完全无法有爱啊。而且麻辣香锅好咸,小鸡炖蘑菇也没有以前的好吃了,铁板饭无论哪种都是铁板洋葱拌饭……农园就不用回想了,凤姐开过光的地方不是我等刁民可以消受的。学一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物美价廉,现在也重新开始供应酱肘子,应该是得益于宝总的恩惠。学五的桌子总是油腻腻的,艺园的饭盒很容易被融化,有一次我的饭盒直接在路上漏了。家园经常被爆有各种各样的新式菜,例如宫保苍蝇啊酱爆铁丝之类。不过只要认真保护好自己,就不会被奇怪的东西刺破喉咙哦。
食堂除了吃饭,还有更多的功能,比如康博斯经常被用来开会和发团购的货品,松林经常被用来减肥和向外宾介绍中国传统美食,面食部是不少同学热爱的早餐馆……无论好吃难吃,无论贵或便宜,食堂总是一个符号,刻在每一个毕业生的心中。毕竟出了这个园子,就很难再次遇到这么方便的吃饭地儿了。
-
岁月无声,鹊过无语·反思录·四十五楼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7-12
从前有那么一群刻苦用功的孩子,他们努力读书,刻苦做题,最终在高考当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他们喜气洋洋地来到了天朝的帝都,欢欣鼓舞地住进了大学宿舍,开始了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后来,他们热死了。
我曾经认为所有的大学宿舍都应该和酒店的标间一样,有大窗户和中央空调,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当然地毯我也就不奢求了,毕竟大学宿舍不是真的酒店,地毯有点太过分了。结果我来到了北大,发现原来学生宿舍是这样的呀,只有公共卫生间和老旧且经常堵塞的水槽,没有电扇,更别提空调了。刚到宿舍的时候,发现这就是一个光板房间,里面架着两个上下铺,和老爸读大学时的那种上下铺一样,拿一把大螺丝刀就能够拆了从窗口扔出去的那种。衣柜比孙燕姿还瘦弱,事实证明衣柜大小并没有随着时代与时俱进,我们的衣服渐渐从衣柜里漫溢到宿舍的各个角落。绿白的墙壁,朴实得让人看不见。
大一时,四十五楼里面还没有浴室,得去学五对面的大澡堂洗澡。第一次和胡晓一起去大澡堂时很新鲜,面对一条一条白花花的年轻女生肉体左顾右盼,但很快就觉得尴尬不已:以后四年都得这样你看来我看去的,哪儿长肉了哪儿磕青了大家都门儿清,甚至谁来大姨妈,鲜红的还是泛黑的都逃不过大家的法眼。我回了杭州才敢把这些话写出来,女生们,你们一直都不知道吧,在你们洗澡的时候,曾经有这么一双眼睛盯着你们,看你们今天是穿了蕾丝裤裤还是真丝上衣。是不是有种此生再也不想进公共澡堂的感觉呢?哈哈哈……
阴暗的走廊里挂满了万国旗似的衣裙和内裤,好似博览会一样一应俱全。这个走廊,和我5岁时住在北大里时的记忆一模一样,暗暗的,走路有回音,不时传来水声。合着这将近20年来,北大的宿舍走廊就一直没有改变过性状?在走廊里散步时,走着走着会被某个同学晾着的牛仔裤裤腿“踢”中脑门,有时候如果有人把裤子晾在我们宿舍门口,我可是一出门就被某条玉腿迎面一踢。更有时候女孩儿力气小,手洗衣服时水拧不干,走廊里就跟下雨似的,经常出门滑倒;草莓内裤上滴下的水珠不知道会不会让来送水的大叔内心躁动一番。
在四十五楼,隔音也是那么地人性化,走廊东面的宿舍看什么片子,走廊西面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听辨出来。很多女孩儿们,包括我自己,会为了自己小小的隐私跑到厕所外侧的阳台或是楼梯那边去打电话,但其实,作为把门宿舍的我们,都能把大家的电话听得一清二楚。别以为讲方言我就听不懂,只要是除了闽粤和浙南方言的方言,我都能听个八九不离十,甚至到后来,偲偲讲的方言我都能隐约才出来一点儿。所以,集体生活,是不存在隐私这种东西的,即使你不想知道,隐私也会主动跑到你的耳边来哦!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听过也就忘记了。所以大家大可不必担心,再次哈哈哈。
而无论是公共浴室公共卫生间阴暗的走廊还是糟糕的隔音,都没有闷热的宿舍来得让人崩溃。尤其是在六楼住了四年的我们,每到夏天几乎是被阳光直晒着的,就像一屉小笼包,每到夏天就蹭蹭蹭地往外冒汗,天天桑拿,夜夜湿润。大家自备的电扇,只要不断电就一直工作,可总是治标不治本,常常是这厢吹着电扇,那厢仍然汗流如注。更令人欲哭无泪的是,更多时候电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就好像拿着一把电吹风吹着自己一样,这到底吹是不吹?这真成问题!于是乎一到夏天便夜夜无寐,好像上辈子折断鸡翅膀的天使一样辗转反侧,思念着那谁家那小谁。这时候连正常思维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如何想着为国际关系研究事业奋斗终身了。让我有远大的理想之前,能不能先让我远离脱水之虞?
然而这却仍然是四十五楼,我在这里做了四年闺梦。我毕竟仍是个羞赧的大闺女,不敢枉称是睡了四年风流觉,尽管这四年夜夜有胡晓睡在我上面,有灿灿横陈在我的榻侧,有田小圆翻滚在我的斜上方,每一个人在梦中的窸窣声响都让人觉得安逸。每天清晨睁开眼向左一望,灿灿美丽的后背和若隐若现的臀部闯入我的眼帘,让我无比庆幸我睡在这座四十五楼的最高层,可以仰望窗外已经不见的星空,可以蒙太阳公公的慷慨照着我们酣睡的青春的屁股。这曾是多少男孩儿们魂牵梦绕的地方,这曾是多少男孩儿们巴巴望着的地方。或许不是我们这四年,或许是曾经,又或许是未来。
谁说四十五楼不好呢?除去逼仄的硬件,我们有一群温暖柔软的心。从第一个女孩儿开始收拾行李的那天起,每一个被搬上来的纸箱都好像掏走了我心的一个小零件,让我越来越堵得慌,越来越抗拒即将到来的分别。越来越多的男人开始出现在楼道里,便再不能只穿裤衩行走在楼梯上,也不能打开宿舍的门迎接微凉的穿堂风。楼道里被抛弃的东西越来越多,从课本到杂志,从多啦A梦到HelloKitty,从大皮靴到塑料书架……是的,四十五楼要休息了,被我们叨扰了四年以后,它要睡一觉休息一下了。我们不过是它的又一群过客,而它却将成为我们大学回忆的全部……
滚蛋前夕的四十五楼短暂地变得不是四十五楼。这里出没的再也不是散发着麻辣烫味儿和煎饼味儿的妞们,楼前等待着的也不再是男朋友们。夜晚时不再有一对对难舍难分的情侣,也不再会有叮当麦琪肯德基麦当劳嘉禾一品的外卖送到女孩儿们的手上。光板儿的床代替了花花绿绿的床单和玩偶,废弃的书本和化妆品空壳散落一地。走廊里哗哗的拖行行李箱的声音不绝于耳,也再听不见踏踏踏的高跟鞋声响。我也渐渐不能从脚步声分辨每一个人的行踪,因为每一个人都似乎渐行渐远,某一日在水房或是浴室的点头问候也许就成了最后一面。四十五楼终于又安静了下来,就像鸟儿全部飞走了的榕树,连风吹过时的声音都变成了安静的。四十五楼不再有我们,我们也不再有四十五楼。不再听得到嘟嘟的刷门禁的声音,不再会有机会在进门的时候对着右边楼长室的阿姨们笑着说阿姨好的机会了。楼长们还会继续呆在四十五楼吗?下一次我们去的时候,她们会让我们上楼吗?
当我7月10日下午三点十五分轻轻扣上1111的门时,我默默地向这间小屋子说了一声再见。当时我他妈就伤感了。人生不是圈,而是一条条折线,过了这段,可能合并着的线就永远成为平行线了。从此就只能遥望,不再拥有。
-
岁月无声,鹊过无语·反思录·晚安北京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7-05
这四个暑假,前两个我都是一房价就忙不迭地6月就回家去了,后两个则是赖在宿舍不走。其实08年的暑假我7月底又回到北京了,因为要做奥运志愿者。这个夏天北京出奇地凉爽,大概也是因为奥运的关系,每天凌晨结束晚班工作回到宿舍,真个是有些夜凉如水的感觉,似乎拿一把藤椅做到宿舍楼门口就能够轻罗小扇扑流萤了。打开窗,风都是凉的,即使没有凉席,睡着也不感觉热。而且浴室开到凌晨两点半,只要赶上,就能洗个澡,舒舒服服地入睡。
09年的暑假在奥美实习,还是住在宿舍里。去年我记得也很热。某一个晚上实在热得受不了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登高取下凉席,到水房稀里哗啦一通冲洗,呼噜呼噜甩干,啪嗒网床上一铺,噗通一下躺倒接着睡。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又热得受不了,于是找出花露水往身上一通乱撒,在薄荷和冰片制造出来的虚假清凉气氛中昏沉沉地睡去。后来实在觉得太热,干脆就搬去了部里住。反正暑假部里没人,晚上一边玩电脑一边吹空调,实在是逍遥自在。某同学从某个地方给我拿了一床被子,部里就变成我的夏宫了。其实我很不喜欢空调这种东西,自从有了空调,原本可以耐受的温度也变成了炎热。小时候也不是没经历过四十度的高温,但因为没有体验过空调带来的凉爽,所以游个泳吃个冰西瓜喝瓶冰雪碧,把凉席铺在地板上打滚儿,一天也就过去了。自从有了空调,夏天出门就变成了一种自我折磨,室内外差不多10度的温差让人觉得崩溃。不过今年好多地方都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其实这样还不如不开,你让人吹着冷风身上还流汗,这简直是比炎热还难受。
当每个人家里的条件都已经迈入了21世纪时,甚至当许多人的宿舍条件也迈入了21世纪时,北大这座古老的学府,仍然秉承着从上世纪沿袭下来的传统,同学们居住着年龄最大超过50岁的宿舍,使用着最高功率不能超过800瓦的电路,享受着每天一桑拿的夏天。我想,我毕业了,我的耐热力一定比原来提高了很多,比那些有空调的宿舍出来的同学要坚强很多。因为再怎么热我也能安睡在两床被褥之上坚持不用凉席,就算起来浑身都是臭汗,我还是能坚持到下午三点再洗澡。哪怕晚上10点半赶上最后一趟洗完澡11点半浑身淋漓地睡觉,我也能安然入梦。填报北大之前,我们不知道北大的宿舍是如何的,来了北大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精英都是磨练出来的,在温室里才能栽培出最刚毅的花朵。尤其是夏天,每天回宿舍爬上六层以后内外皆燥热的那种痛苦感觉,不是北大人还真的没法体会。可是为什么无论是几年级的国关男女生,都住在六楼?为什么法学院就能住一楼哇?谁给我一个解释??
是的,我从没有这么完美,直到我遇见并不完美的北大。除了知识丰富的头脑,北大还给了我坚毅而顽强的品格。没有一个同学听说我们用的竟然是公共水房、公共卫生间、公共浴室并且没有阳台之后不惊讶的,并且他们也想不到我们的电路只能支撑不超过800瓦的小电器,有时连吹头发都会跳闸。他们更没法想象一个没有空调的北京夏夜——周围无论是居民区还是其他设施都彻夜开着空调,呼呼往外吹热风,在燕园里的我们竟然仍能够安睡于卧榻之上,甚至做一个清凉的美梦。也许这也是北大的馈赠,让大家在炎热的夏夜不至于无法出汗而导致中暑,也不会因为夜晚着凉而感冒。以后哪怕是去非洲修铁路,也能够保持健康。
要离开了,或许这是人生中最后一个如此炎热的夏天。不过很难说等我从巴黎回来会不会住回这美丽的45楼,会不会重新体验断电的生活。总之,无论如何,就算热,我也能挺过来,谁让我们是北大人呢,谁让我们洗了四年的桑拿呢。桑拿有益于保持身材和预防中暑。
-
岁月无声,鹊过无语·反思录·酒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7-03
酒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在它的浇灌下,什么样的花都能够开出来,奇形怪状或是光怪陆离,又或者是涕泪满溢。
看过很多校园文学,都逃脱不了各种各样的空酒瓶或是啤酒罐。燕京,青岛,红星或者牛栏山、蒙古王,一个个名字像是一块块铭牌印刻在四年的花园小径上,这条小径通往的是毕业或是梦境。好久不见,喝酒;考了高分,喝酒;失恋了,喝酒;逢年过节,喝酒;放假之前,喝酒;过生日,喝酒;拿了offer,喝酒……一直喝到胃里红红白白的东西顺着食道烧灼地涌出口腔,黏糊糊地涌向水泥或是大理石的地面,鼻子里酸酸的为止。
我不是个能喝的人,充其量是还行,只要慢慢喝不急躁,还是能撑上一段时间的。在吐完之后的畅快之中,又能够回到觥筹交错当中去。说实话,大家的酒品都算优秀,说喝就喝,不带含糊。其实我和瓷器们喝的酒并不多,有印象的也就三四次。一次是刚从袋鼠国回来,和牛哥在某家小饭馆,我请客,两人一人一瓶燕京。我咣咣咣一瓶下肚,牛哥才喝了不到一半,当时我就深感佩服。又一次,10年元宵节,一群人在家园二楼吃元宵,怼导哥,花了好几瓶大二,呼呼呼几杯二锅头下肚,感觉暖气怎么蒸得慌。上一次,毕业旅行,在北戴河喝完了抽抽完了继续抽,抽完了回去又哭又踹和五晚抢沙发。五晚你是禽兽!这一次,散伙饭,望着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家伙们,我庆幸我留了一手没喝多,能够拍下牛哥的演讲,也能够哄哄小神、抱抱裸啃,听流氓强数落了一路我的前男友。这次大酒,我没喝多,但不是因为我阴险狡诈,而是因为我得照顾大家。总得留个清醒的人,不用抹着鼻涕和前台结账、泪眼朦胧地数瓶子,可以搀扶大家到17英里去睡觉。
酒后吐真言,其实不用酒后,大家说的就已经都是真言了。不同的是,几瓶黄汤下肚,什么情绪就都被催生出来了。留下的,离开的,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勾起了湿润的记忆。无论平常是多么地强硬和隐忍的人,都抗不住酒精的催化。潮湿的回忆,在同样潮湿的酸酸的酒的带领下涌入脑壳,好像临死的人会把一生的场景都走马灯似的过一遍一样,临离开的时候,总会想起从入学开始到现在的一幕一幕。于是大家都哭了。
好样的,哭一哭吧。离愁别绪就像是一堆埋藏在心中太久的垃圾,总该把它们借着酒劲丢出去。为了见不到大家而哭,为了不知道前方是什么的路途而哭,为了别人的误解而哭,为了即将远离家乡而哭,或者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为了哭而哭。没关系,毕业总要哭的,无论以前在大家眼里是硬汉或是伪娘,是纯真的孩子还是不怕开水烫的老油条,在这桌上,总会有无数双手为你抹干不断落下的眼泪。或者是已经流不出泪来的干嚎,总有人陪你一起嚎叫。是的,这是最后的斗争,再接下去,或许喝再多的酒,也不能哭了。再委屈也得陪着笑,在疼痛也得说没事。
瓷器就是用来装酒的器皿,喝高了吐一顿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继续喝。在这儿喝酒,再怎么撒泼再怎么破口大骂,都有人陪着撒泼陪着一起骂,恨你所恨,爱你所爱。吐完了?没关系,接着喝,喝到天昏地暗天荒地老,眼前出现了一条漫漫的河流,那大家也能够互相勾搭着一起迈过去。局上没有酒,就好象菜里没有盐,瓷器那就不叫瓷器。
昨儿我一直和大家说,多吃少喝。可是大家还是多喝了,当然也没少吃。这是我见过的喝趴最多人的一局。不知道下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胡喝海灌是什么时候,不过放心,总不会太远。要不然咱们明年就聚,这总不用等太久了吧。去哪儿呢?我们去云南吧。自带酒菜,喝畅为止。
人不在,这首歌还在。人散了,肚子里的酒精永远都在。
-
岁月无语,鹊过无声·反思录·下雨与摆摊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7-01
一睁眼发现外面黑漆漆的,以为还早,于是闭上眼接着睡,还梦见自己在家里玩得正欢。突然被老爸的电话叫醒,这位大哥估计是上午没什么病人闲得慌,给我打个电话玩儿。老爸问,你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我说,我还没睡醒,当然没精神了。老爸说,都11点了,还睡。
前天还在围脖上求下雨呢,真是灵验,果真一大早就开始哗啦啦地下雨。一想,自己的伞早就不知道散佚到哪里去了,于是就只能呆在窝里。本来和胡晓说好今儿一起出摊卖各种杂碎,这下可好,一下雨什么事儿都干不了了。就算有伞,我也不愿往外走,一到雨天,北大就变成一个大水塘,按杭州话说叫做“水汪凼(dang,四声)”,四处都是横流的水混着各种各样的泥浆和可疑的半流质。上上个星期吧,我去交毕业论文,哗啦啦一阵大雨,但是交毕业论文总是不能耽搁,我只有穿着拖鞋跑了出去。彼时雨已经停歇,我急吼吼地去服务社的打印店装订,装订完了又急吼吼地跑去院里找舟帝签字。走着走着觉得似乎有点不对,一看我的包,底下全都是黑漆漆的泥巴;一摸屁股,我的老天爷,连屁股上都溅上了泥浆,路上也没碰到无良机动车,这也只能是自己走路的时候带起来的。到了舟帝办公室,舟帝说你坐吧,我说我不坐了,裤子上全都是泥……回到宿舍仔细一检查,整条裤子都是泥点子,脚都是黑的。真是一阵阵地犯恶心。
某江以前说,为什么北大校长不是罗马人呢?为什么北大的下水系统这么差呢?不能因为北京不常下雨,就无视一个健全而运行良好的下水系统的作用啊。澳洲的马路都是中间微高、两边微低的弧形,一到下雨天,雨水都流向两边的凹槽,顺着凹槽流进下水道,路面上是不会积水的。当然,咱不能奢望北大把路面全部整修一遍,但至少,看着横流的水,不闹心麽……好吧,领导都是坐车的,当然不用担心屁股上都是泥点子了。这四年,每到下雨,那都是一场战役,我都得盘算到底穿什么鞋子什么裤子才能不让自己沾上可恶的泥浆。就算雨停了那也还是一样,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一块石板,啪嗒一下又溅起了一篇积蓄在石板之下的水花……
最怨念的事情当然还是没法去摆摊了。摆摊的有趣之处就在于,你可以碰到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并且能够磨练你和各种极品作斗争的能力。昨儿遇到一群可恶的大妈试图羞辱我的记忆,早上一群人吱吱哇哇跟我砍价,妄图10块钱买我一双鞋,各种贱招都使了,幸好师傅正好也在摊上,在他和小强、小神等人的一同帮助下,我坚决地不同意了他们的砍价。下午,其中的两个大妈换了身衣服又来问我这双鞋多少钱,又想来跟我砍价。我说:“你上午不是来过了吗?这鞋我不卖给你,你不就换了一身衣服吗,还以为我就认不出你了?”好吧,我知道有很多校工的确是出不了太多钱买的,但我自个儿的东西我也有个心理底线,不是给钱就卖的。任何东西,我要是当时看到了不是很喜欢,我干嘛买?很喜欢的东西,我干嘛10块钱就卖?多掉价。哼唧。
摆摊其实不只是消化自己无法带走的东西,更是一种乐趣,因为可以坐在树荫底下看着各色来来往往的人,吹着穿堂风,和各种人聊天,吃冰棍,重新为自己的各种东西定价。明天得开毕业典礼,怕是没时间出去摆摊了。双休日,估计又有好多同学回家。下周就基本只剩下毕业生了。什么时候再出去摆摊呢?唉,再说吧。
-
岁月无语,鹊过无声·反思录·《再见》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6-29
不得不说,张日泽的口味跟我着实有点差不多,昨晚上的毕业晚会,净是些Coldplay啊Greenday啊Lady Gaga啊的背景音乐。大一的时候张日泽就告诉我他是Coldplay粉,看来他这枚粉比当初宣称是Oasis现在转投Keane(当初Oasis说Keane就是一坨屎)的我铁多了。张日泽选择的毕业主题曲也是我特喜欢的阿岳的《再见》。
不管阿岳年纪多大,他的歌总是带点痞痞的浑不吝的感觉,仿佛永远都只有18岁20岁的感觉。假如爱听校园风的歌,又想要装点逼与小清新划清界限的,估计大家都喜爱听阿岳。无论是欢快的歌也好伤感的歌也好,阿岳从来都只用一个表情唱歌。《再见》也是一样。他总是爱用很平静的表情给人很青春洋溢却又很有共鸣的一击。
真的,我不愿毕业的原因就是,我想要我们这个集体永远都能够在一起,像钢筋混凝土一样,就算砸碎了还有筋连在一块儿。我最怕毕业了一转身,就再也见不到一些人了。爸爸有一个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去了美国,读完书刚要回国,就在美国出车祸死了。那一年是他们入校十周年,毕业五周年的时候,也是他们毕业之后第一届同学会的年份。于是,他们就再也没有见到她过。
大家会去很多地方,美国也好,欧洲也好,国内的各个地方也好,我真的很怕,一转过身,再回头时,有那么多人,就这样从视线里消失了,从此音信全无。他们之中,或许有些人又过了一些时光便重新出现;我希望是这样。我希望无论毕业以后无论多远,大家都能保持联络,时不时地告诉大家,我还在,还在你们的视线里,还在大家的手所围成的圆圈里,还在这个集体里,我们彼此还是能听见欢声笑语,插科打诨,荤段子,黄笑话。有关这四年的青春的记忆,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有好多人马上就要走了,等不到毕业典礼,他们就要奔向自己的未来。我真的很怕,毕业照上少了人,再过十年二十年以后看照片时,便想不起来少了一个人了。自从李保平老师突然离世以来,我一直都很害怕,哪一天我,或者我身边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我从来都似乎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对,我什么也不在乎,成绩也好,奖项也好,工作也好,实习也好,学历也好,金钱也好……只有一件事情我在乎:你,你,你,你们。借用戴五碗的一句话,我不要其他的,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陪伴了我四年的你,互相照顾互相支持互相鼓励互相温暖的你。
我只要你,哭的时候可以一起哭默默挨踹的你,一句话就一起奔出去造的你。
我只要你,说事儿就包在我身上的你,一起吃饭说到做到的你。
我只要你,讲有色笑话时把我当作男孩儿的你,答应我给起的任何绰号的你。
我只要你,想说话时就找得到的你,抬起头就看得见的你,一伸手就能拍到肩的你。
我只要你,复习时送我资料的你,生病时给我送药的你,给我带糖吃的你。
我只要你,专门给我烧水泡面的你,借各种化妆用具都二话不说的你。
我只要你,辩论的你,排球的你,唱歌的你,跳舞的你,演戏的你,打三国杀的你……
我只要你,你,你,你,你们,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2006级的你,不管是男是女,是好是坏,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都希望你们能顺利、能幸福、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记得曾经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或是算不上朋友的这样一个同学。摩羯座A型就是如此没有安全感,如果你不时常碰碰我,或许我会以为自己正被幽禁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所有的关系都被隔离……
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再回来。所以,请大家也不回头地走下去,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的未来。只要能记得这四年的回忆就好,记得我们都熟悉的地方,45楼,33楼,国关楼,勺园,南配殿,一体,五四,食堂,图书馆,百周年纪念讲堂……即使不回头,也能在眼前出现的燕园。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宁愿我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的你
要分离
我眼泪就掉下去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恋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
永远都不会抹去
我不能答应你
我是否会再回来
不回头
不回头的走下去 -
岁月无语,鹊过无声·反思录·念保平老师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6-20
今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八宝山。以前总在新闻里听到这个名词,某某老干部去世了,各种国家领导人前去吊唁。大一的时候又听齐特说,他的高中,十一学校,就在八宝山的附近,经常会有奇异的声音传来。八宝山,这是早已熟悉的一个词汇,但是轮到我自己去的时候,十万分地没有想到也不敢相信,竟然是去送别保平老师……
大二的时候有专业必修课《现代国际关系史》。以前这门课,按说都是朱锋老师上的,不过轮到我们的时候,恰逢朱锋老师休学术假,所以就换成李保平老师来给我们上。我不明白,为什么让李老师来为我们讲国际关系史呢?李老师的研究领域是非洲,是那个遥远而炎热的大陆。无论如何,当时只听说李老师是亚非所的,当然,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来给我们讲现代国关史。或许个中原因连教务老师都说不清楚,想要问保平老师本人却又再也没有机会了。然而现在想起来,或许是个幸福的回忆吧。
第一次见保平老师,觉得他“土”。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脸黑黄的,瘦高。他说话很温柔,脸上总带着笑,生怕他讲课太生硬,碰疼了我们。但是我知道,这真不是他的长处,因此他也只能在照本宣科的基础上尽量地讲得生动一些;加之方连庆先生编写的教材意识形态色彩很强,上课的时候,感觉和上公共政治课似的。或许保平老师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也只是拘谨地坐在二教一层大教室的讲台高脚椅上,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放在腿上,微微低着头,给我们讲解课程内容。他很想让课程变得生动,就像他在《非洲政治与外交》课上那样,让大家目不转睛,我们都知道。可是这真的不是他所长,因此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有时候,他自己想不出辙来了,于是就让助教袁冶师兄来表演他出众的地理才华,给我们讲太平洋小国和非洲国家的时候,我们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个师兄太牛逼了,怎么什么都知道。后来保研面试,在等待的时候,袁冶师兄也来陪我们玩耍,玩的就是猜首都。我们谁都赢不了他。当然这是后话。
李老师疼爱学生,他告诉我们他要进行期中考试,考题会先告诉大家。他说这次考试占20分(还是30分,记不得了……),大家撒娇说,太少了,多一点吧。李老师说,好,那就多一点。期末考试的时候也是划了许多重点,而按理来说,学校规定是不能划重点的。可惜即使划了重点,我也复习得很糟糕,考试的时候写混了好多会议。但最后我还是得了84分。
那次期末考试,有一道填空题。这道填空题其实李老师在课上提起过,也说过要考。那就是写出1945年春季死亡的三个重要的国际政治人物。好多人写出了罗斯福和希特勒,第三个好多人没写出来(其实应该是墨索里尼)。后来袁冶师兄说,在批改卷子的时候,发现有人写普希金,有人写高尔基,有人写卓别林。最离谱的是,有人写了“李保平”,但是后来涂掉了。当时觉得好笑,然而现在想起来,这真是愚蠢而绝情……
我想,我最后能得84分,和我当时做的课堂发言是分不开的。那时候,我正痴迷于在课堂做发言,因为总觉得最后能得高分(这都是上《艺术与人生》后产生的歪理邪说)。于是,在讲完巴黎和会之后,我跑上去找李老师,说李老师,下面有选读的“土耳其革命”章节,我对这个比较了解,我能做一个课堂发言来给大家介绍吗?李老师显然很高兴,因为他也想要让课堂更加活跃和生动些。于是他说,好的,太欢迎了,那你好好准备,下周上课就你来讲吧!之后保平老师仿佛得到了灵感,和班上的同学说,如果大家有什么有关国际关系和国关史的好素材,欢迎大家来做课堂发言,和大家分享自己的见解。后来还真的有许多同学闻讯也去找到保平老师,申请做课堂发言。我想这是我开的好头吧,现在觉得,也许也是给保平老师分忧了。
准备课堂发言的时候我很认真。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于喜欢的事物会全力以赴,但是如果这样东西不合我心意,那我死也不会好好准备的。我花了四天的时间做完了一个PPT,还带着非常原始的动画效果。我翻出了我有的所有和土耳其有关的资料,认真地准备出了一个讲稿。保平老师也很关心我的进度,一直通过袁冶师兄询问我准备得怎么样了。例如:
============================================
寄信人: yyqf (轻轻地抚摸伤口,竟也成为一种乐趣。。。)
标 题: 有关土耳其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8年03月26日15:19:41 星期三)
徐同学你好。李老师让我问一下你的presentation准备如何?
李老师希望内容能够简短精彩,尽量控制在20分钟以内,因为课堂的剩余内容对考试很重
要。还有,最好能够避免ppt中大段的文字罗列和照本宣科。
另:在了解你的辩论队事迹过后,李老师对你的口才充满信心,祝一切顺利:)
--
我们都是只有一只翅膀的天使,只有相互依偎才能飞翔~_~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 [FROM: 162.105.236.*]
============================================
翻出这么早的一封站内信,真是感慨万千……
那天或许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课堂发言,一开始稍微有点紧张。但是很快我就不紧张了,我就是一个人来疯。保平老师一直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斜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我的PPT。很幸运的是,我是一个极其痛恨在非授课讲义PPT里添加大量文字的人,因此我用了许多图片来支撑我的发言。最后,我讲了或许有半个小时,因为我好像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小神一直看看我又看看表,大家也有些昏昏欲睡了。但是保平老师一直没有打断我,一直保持点头微笑的状态到我讲完最后一句话。点评的时候,保平老师说这位同学做的课堂发言非常好。我听得出来这不是套话,这是真心的。我很高兴,特别高兴。因为这不是课上要求的,也和最后的成绩没有关联(至少当时保平老师从未提起过),这是一次真心诚意地与大家分享知识的机会。保平老师给我的这次发言机会,是我在四年里唯一一次轻松而没有压力,却又全力以赴的发言。
后来我知道,在《非洲政治与外交》课上,保平老师也非常鼓励同学们来做课堂发言。而这堂课,他讲得更为得心应手,生动有趣。上学期末,当袁冶师兄跟我们说,下学期有保平老师开的课时,我还是颇为心动的;但顾及到我这学期必修课众多,为了减轻负担,所以就放弃了。当时我想,我还有两年研究生要念,到时候自有机会去旁听……
平常在校园里,我们也常常可以见到保平老师。他总是骑着一匹宝马,听说他从八十年代参加工作起,就一直骑着大二八行走在校园里。与他同龄的老师们都多多少少开起了轿车,有些年轻老师甚至还开上了SUV,但保平老师却依然穿着颜色低调的衣服,斜挎一个黑黑的包,骑着大二八出现在国关楼B座和C座之间。我们会和他打招呼,他也会笑着回应,但似乎总带点怯怯,或许仍不能释怀于当时给我们带来一门稍显沉闷的课程。其实,怎么会呢,李老师。有您如此温柔善良的老师给我们上课,我们一辈子都会感激。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保平老师除了是学院里的博导以外,还是中国非洲研究协会的副会长兼秘书长,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的秘书长。他竟然曾经只身多次闯荡非洲,曾经到过十余个非洲国家,深入当地部落内部收集研究所需的数据和资料。无论是新华社驻非洲的记者还是其他外交机构、企业的驻非工作人员,赴非之前都一定要找保平老师的著作学习一下,以便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和文化传统。他竟然曾经凭借强大的免疫力在尼日利亚抵御住了伤寒的袭击——可是,李老师,您告诉我,为什么您这一次,却没有继续扛过去呢?……
见到保平老师最后一面的时候,我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躺在花丛中间,竟然会是这么瘦瘦的一个。他的脸很平静,没有了以往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前天晴飞问我,汉族的悼念仪式会看到遗体吧?会很可怕吗?我告诉她,不会的,遗体会画好妆,就和原来的面貌没有区别,不过可能会稍微浮肿些,看起来就像胖了一点的李老师睡着了一样。睡着了,只是睡着了……看保平老师最后一眼的时候,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和保平老师的爱人徐老师握手的时候,她看到我、灿灿和柱子三个人哭得跟泪人儿一样,温柔地用颤抖的声音问我们:“你们是他的学生吧?听过他的课?”我回答,嗯……她温柔地揽过我的肩,拍拍我的背。我知道,师母才是最应该被安慰的人,但她却用手掌拍拍我们……
在学院网站的师资力量一栏里,已经再也找不到李保平老师的名字。就像秋川雅史在歌中唱的,或许他已经化作千风……“黑人群体相信他们的祖先就居住在不远的地方,他们生活在附近的树木上、灌木丛中、森林里,或江河中、山岳旁;活在人们设置的祭坛上、活在神龛中。这样,祖先就像活着的人们一样有自己的栖身之所。”这是保平老师在他的著作《非洲传统文化与现代化》中所写的。我也这么相信,保平老师还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我们,温柔地包容我们每一个要求。
或许,上帝是个非洲兄弟;又或许,天国里也有一个非洲。我相信保平老师是去继续探索神秘的大陆去了吧,因为在那里,他能够幸福与快乐……
-
岁月无语,鹊过无声·反思录·五四辑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5-04
全北京,我最爱的就是五四大街这一段。每一次走过这里,总感觉有一种气息在吸引着我。红楼说:“请把我的意志传递下去,你们必须努力,为了北京大学这个名字,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有一天能够奋起,能够在这地球上站得住脚。”好的,我说,可你告诉我,你的魂魄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这古老而又遥远的帝都?
参观红楼不用买票,只需要用身份证件换取一张参观券即可。我第一次去的时候,自豪地掏出红色的小本本,递给票房的妹妹,她便撕一张参观券递给我。现在的红楼是“新文化运动纪念馆”,因为无论是启迪民智的新文化运动还是发出这个没落民族反省的第一声怒吼的五四运动,都发源于这片普通的、盖着四层红楼的土地上。纪念馆的内容并不新奇,大部分内容都是我们能够在课本上学到的。偶尔有些有趣的文物,如胡适手稿、北京大学社团名录、当时的出版物等等。最令我感到有意思的便是那些厚厚的留言本。
留言本上不仅有去参观的北大同学的留言,更有好多稚嫩的小学生的字迹:“我一定要上北大!”“我要考北大!”“好好学习,将来争取能够考上北京大学!”
我笑了,这些孩子们,当真明白“上北大”的意义吗?
看过一篇文章,徐訏的《北大区里的小饭铺》(当然,这里的北大还在红楼),“北大是一个可以不交费用去偷听讲的学校,北大旁边的饭铺也是可以偷吃的”。徐先生写道,那些饭铺都是可以记账的,学生先赊着,等期末了一起结;但是期末,很多人不结帐就回家了,让小饭铺很难办,许多饭铺的伙计只能跑到火车站去截人,反正前门火车站离沙滩也近。好多学生就把行李押着,说假期结束回学校再结。可是基本上这些帐基本就坏死了,直到许多学生成为了高官名流,都没有结清。因为当时的学生都穷,尤其是男孩子们,既有很大的胃口(肉体和精神都是),却又只有贫乏的资产。可就是在那样困顿的条件下,北大还是做了引领风气之先的角色,凭的就是这一双双瘦得骨节都突起的手和那一颗颗随清癯却灵活的脑袋。
但是现在的北大,丝毫没有“进步”之感。除了做一些科学研究和出几个教授讲一讲玄乎其玄的“金融道理”以外,除了日复一日造大楼以外,北大引领了什么?前清华校长梅贻琦曾说,“大学者,非大楼之谓,乃大师之谓也。”燕南园这片曾经的精神之地,现在除了猫咪以外,给北大同学们还留下了什么印记吗?
不知谁曾提过,从1949年到现在,北大一直在吃老本,吃那些没有去台湾的、留在北京的北大、燕大老教授的老本。这期间,北大自己培养了什么大师吗?很遗憾,几乎没有(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60年过去了,老本被吃完了,老教授们先后离世,北大还剩下了什么?当然,你也可以说,现在的一些优秀教授,等他们到了年纪,也能够被称为大师。是的,我知道,在理工科,北大有很多杰出的教授,他们为中国学界作出的贡献难以估量;但是作为一个文科的学生,我明白,那些“大师”的称号,是留给在社会科学、人文科学上有杰出造诣、思想深邃而对民族和人类满怀深情的学者们的。
现在的学生们,一股脑儿想学经济、学金融、学法律、学管理,还没进校门就开始问我“师姐,学这个好找工作吧?”“学那个出国的情况好吗?”2005年,当时我还在高中,刘凯师兄说了一句话让我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在北大,有很多院系,尤其是B院,都是整个班整个班地出国。北大几乎要成为留美预科班了。”为什么大家要一股脑儿地往国外跑?为什么大家都要学热门学科?为什么现在对历史、哲学、文学的关注越来越少?为什么就业率反而成为了衡量一个高校办学成功与否的重要指标?
而北大,在许多小孩子们的眼中,是一个“最高学府”,是最优秀的学生才能去的。在许多家长的脑海里,北大就是个“金字招牌”,是比公务员还铁的铁饭碗,只要有北大的文凭在手,不愁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好工作,仿佛进了北大,就全家翻身一样。显然,只有成绩最高的学生才能被北大录取,成绩高便意味着这个学生优秀——而我们都知道中国的基础教育,丝毫不在意学生的独立思考和创新能力,老师说什么答案便是什么,因此造就了一大批的背书能手、笔记狂人。他们的脑袋就像一个T盘,装得下老师说的任何一个字,却造不出一丝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进入了大学,也只是延续着他们在中学里练就的本领,背书背书再背书,考个GRE、考个公务员不成问题,一路背背背,也能够青云直上了。北京大学从沙滩迁到了圆明园南面燕京大学的校园里面,可魂不是飞去了海峡对岸,就是留在那里再也出不来了。大人们让孩子们从小要听话,孩子们就听话,渐渐地,除了听话,什么都不会了。听话的才是乖孩子,老师说什么我们做什么,才是能得小红花的好孩子。不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力,那都是错的。
而北大到底应该是靠背书就能考上、靠背书就能成功的学府吗?不!绝不!每一个北大学子,都不应该是背书机器,也不能够甘愿成为背书机器,我们也不承认我们是背书机器!
北大人,应当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看法,敢想敢说、敢做敢承担。北大人,无论什么专业、什么方向、什么出路,都应当将北大当作自己身上的重担而非头上的光环。我们不仅是个体,更是北大的一分子,是带有北大DNA的一粒粒细胞,要将北大的血统扩散、传播下去。复兴民族,不是夸夸其谈,不是一千零一夜,更不是在bbs上争论、在校内上分享就能够达成的重任。如今的网络正在变得“怨妇化”,无论什么人,只要会上网,就会不由自主地去看、去转载许多负面的信息;许多原本中立或积极的消息,也会被许多人解读成负面的。是的,这个社会有许多阴暗面让人失望,可是不断的失望,难道就能够带来进步、带来光明吗?在黑暗之上添加黑暗,仍然是黑暗;而光明,只要有一丝,就希望照亮一万米以下的深海。北大人要做的,并非将失望、消极的情绪继续传播;消极的消息只能让原本弯曲的背脊更加弯曲。我们要做一块植入民族脊梁的钢板,用尽气力也要让民族的后背坚实而挺拔。
我们是北大人,同学们,我们应该时刻记住这一点。我们并不只是高考分数比别人高了一点,我们并不只是找工作比别人好了一点。我们是北大人,同学们,我们是有自己的思想和创造力的北大人,是心系国家民生的北大人。我们是民族的脊梁,不能弯、不能斜,抵上自己的一切也要站得直挺挺,任凭你风雨吹打、任凭你说三道四。我们有智慧,我们有心灵,我们有北大的魂魄。我们不能继续让北大的魂魄漂泊在几公里甚至几千公里之外,我们要让北大魂兮归来。有人说北大已死,不!北大不死,北大永不死:只要有我们就不死。我们是北大青年,北大是青年北大。青年强则北大强,北大强则民族强。五四不只是日期,更不只是体育场的名字,五四应该是北大的血液、北大的灵魂,是每个北大人应当铭记在心的一个印记。五四这一天,是民族觉醒的一天,是民族怒吼、民族宣誓的一天。我们要强,要站立,要巍峨地站立。我们要挺直我们的腰杆坚实地站在这片灼热的土地上,作为民族的脊梁,永远牢记,作为民族的脊梁!
以此文为本人献给北大112周年校庆的微薄之礼。
-
泼墨×格子:还愁穿什么去音乐节? - [头文字F]2010-05-02
其实我没有去音乐节,不过坐在屋子里听海淀公园轰隆隆的迷笛煞是勾人心魄。可惜无论是迷笛还是草莓都没有太让人兴奋的一整天,为了某一个乐队或某一个人花80块钱躁一天让人觉得心疼,还不如等人在愚公移山或MAO或星光现场演出或者干脆去江湖听听,因此我捂紧钱包,决定不去音乐节。可惜体内的浪荡基因蠢蠢欲动,所以今天出去放浪形骸了一下,雷雷更健康。当然,在中午,这件外套差点把我热死在大街上……

如果你是那种触感敏锐的姑娘,自不用说rayban的wayfarer是必备利器,微微上翘的边缘也与春夏大热的猫眼风格墨镜暗合。泼墨上衣和格子leggings既摩登又摇滚,配上大红唇色,在人堆中的辨识度不敢说最高吧,起码也就是中上水平了。怕晒和怕早晚凉吗?加上一件设计随意的外套就可以了。匡威是任何摇滚崇拜的小青年都必备的神物,自然也不可少。如果我去音乐节,我就这么穿吧。希望有一天我能够下定决心去音乐节躁一躁!
-
岁月无语,鹊过无声·反思录·序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4-27
一年又一年过去,终于轮到了我开始写这样的怀古文章。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不知是该感到高兴因为自己终于也长大了呢,还是该感到有种面对离别的惆怅。目睹师兄师姐毕业的时候,因为认识的许多人都继续在学校里求学或工作,因此并没有觉得多难过,反而开玩笑地说,等下半年我就成你们的师姐了。总觉得毕业似乎就是走个过场,毕了业他们也不会消失,至少还能在网络的另一端看到他们。
其实这个长长的春寒,也让我没那么注意到毕业的来临。直到现在,延庆还在下雪,这天候仿佛才到寒假,或是寒假才过去不久。总觉得还有满满的一个学期供我们来尽情享受没有压力但充满动力的最后的厮守岁月,就像其他的七个学期一样,生活会充满打趣和八卦,偶尔闪过一点点难过和忧伤,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如今朋友们一个一个都有了着落,或是深造或是建设国家,或是留守或是飞跃重洋,这即将到来的别离突然开始近了起来。
以前曾经幻想过毕业以后的生活,一个电话、一呼百应,每周在某个安静而空气清新的地方聚会,喝些茶或者杀回学校去重温食堂。但是现在我似乎突然能够理解小时候跟着爸爸去他的大学同学会时,他们这些大男人每一次不知轻重的拥抱和老师讲话时台下一双一双人到中年的眼睛热泪盈眶了。是的,毕业是一场岁月的切割,将学生时代和以后的生活割裂开来,我们都要陆续去面对我们今后的路程。江哥去年写过,毕业似乎就是一个长长的暑假的结尾,我们总有一天要脱离校园这个闲适的地方,去到另一个时空继续我们的生命。我们将会像被风卷起的沙粒,终有一天要脱离沙丘,飞到其他的地方去。我跟着爸爸去他的同学会时,那些叔叔伯伯们从各种地方重聚到了一起,从广州、从北京、从辽阳、从西安、从武汉,从唐古拉兵站、从海的另一边接到呼唤,无论怎样都要排出时间,带着家属参加这个五年一次的盛会;有好些同学却再也不会出现在会上,爸爸每到清明会带着我去看一些叔叔阿姨,尽管他们从我记事起就只是一些冷冰冰的石牌牌。于是现在我在想,五年、五年、五年又五年过去,我们会从哪些地方飞向同一个目的地,只为了这几天的相聚?
每到毕业总会有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因为我明白有一些同学一旦毕业,或许会有一些人与我们的生命轨迹渐渐变成平行线,我们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们和听到他们的消息。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以前年纪小,忘性大。我明白在20几岁的年纪上,无论是谁都正是重感情的时候吧。
朋友们一个一个拿到了offer,祝贺的同时,心里也总是有那么一点伤感。是的,你要看着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们飞向世界的另一端,曾经面对面的笑容如今只剩下一个背影。我们都需要独自面对接下来的风霜雨雪,与我们执手摩肩的将会是另外一群人,而从前饕餮剩下的竹签、喝空的酒瓶都变成了脑海中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回忆。无论如何,我们的路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我们的友情也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既然选择就要负责,不后悔、不退缩也不怨恨。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几个月或者几年之后,能够更开心地重逢,不会抱怨也不会难过,开心地面对挚爱的朋友。
互相拉着的手总有要放开的一天,心中的友情却一定会藕断丝连。从今往后,也许给予彼此的关怀和鼓励只能是精神层面,但是这种精神上的支持是谁都无法代替的,对吧?
是为序。
-
乱弹:“地震预报”与政府形象的树立 - [Eyes Open]2010-04-22
写得乱,请大家指点。
地震可以预报吗?在《地震概论》课上,赵克常老师告诉我们,其实地震是可以预报的。但是地震的预报,不像天气预报那样只要读个卫星云图什么的这么方便。况且,天气预报尚有不准确的时刻,地震预报就更加令人捉摸不定了。天气预报报错,顶多是让人多带把伞或者淋成个落汤鸡,而地震预报报错,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在这里我并不想讨论究竟怎么预报地震、08年的汶川地震和这次玉树地震是否是地震局预报工作的失职或那个“4月25日~4月28日京津地区会有大地震”的预测是否正确,因为这些都无关紧要;我想要明白的,是为什么在地震之后,竟然会有如此众多的“专家”说自己预测到了这两次大地震但是自己的进谏被政府“抹杀”;并且会有这么多人,特别是年轻的大学生们对政府感到不满,说地震局“失职”。究竟该相信谁,错究竟在哪?
是的,你可以说,对地震局工作人员来说,地震概率只是一个数字,可能是3%,也可能是70%,无关紧要,而对地震灾民来说,那就是100%的哀痛,所以地震局应该预报地震,让当地人民可以尽快撤离。那么,地震局的工作职能是什么呢?我们来看一下:
“根据《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国发〔1998〕5号),中国地震局是管理全国地震工作、经国务院授权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防震减灾法》赋予的行政执法职责的国务院直属事业单位。”
具体说来,中国地震局的主要职责如下:
(一)拟定国家防震减灾工作的发展战略、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和地震行业标准并组织实施。
(二)组织编制国家防震减灾规划;拟定国家破坏性地震应急预案;建立破坏性地震应急预案备案制度;指导全国地震灾害预测和预防;研究提出地震灾区重建防震规划的意见。
(三)制定全国地震烈度区划图或地震动参数区划图;管理重大建设工程和可能发生严重次生灾害的建设工程的地震安全性评价工作,审定地震安全性评价结果,确定抗震设防要求。
(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震减灾法》的规定,监督检查防震减灾的有关工作。
(五)对省、自治区、直辖市地震局实施以中国地震局为主的双重领导,建立和完善相应的管理与计划财务体制;指导省级以下地震工作机构的工作;管理局直属事业单位。
(六)管理全国地震监测预报工作;制定全国地震监测预报方案并组织实施;提出全国地震趋势预报意见,确定地震重点监视防御区,报国务院批准后组织实施。
(七)承担国务院抗震救灾指挥机构的办事机构职责;对地震震情和灾情进行速报;组织地震灾害调查与损失评估;向国务院提出对国内外发生破坏性地震作出快速反应的措施建议。
(八)指导地震科技体制改革;拟定地震科技发展规划和政策;组织地震科技研究与国家重点地震科技项目攻关;组织协调地震应急、救助技术和装备的研究开发; 指导地震科技成果的开发与应用;承担地震科技方面的对外交流与合作。
(九)指导防震减灾知识的宣传教育工作。
(十)管理、监督地震事业费、基本建设经费和专项资金的使用。
(十一)承办国务院交办的其他事项。好的,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在11项职责中,有一项和“监测预报”有关。但是细读这条我们能够看出,所谓“地震预报”并不是该条职责的核心。地震局主要负责管理、制定方案、提出意见、确定防御区,而非向人民作出“预报”。
地震之后,往往有所谓“专家”告诉人们,“我们做出了预报,可是政府不理睬!”他们拿出的证据,往往是牵强附会、杯弓蛇影,然而却有这么多人相信了他们的话。假如他们的预报可信,为什么会被“和谐”?假如他们这么权威,为什么仍然是“自由科学家”,而没有被“招安”呢?
当然,你又会说,我是个“五毛”,替政府开脱责任。然而,看到这里,你真的认为我是在替政府开脱责任吗?其实不然!
地震局的失职,并不在于“地震预报”的缺失,而在于没有实施好其他的职责。例如,就在第六条中,“确定地震重点监视防御区”这条,做到了吗?或许地震局对于中国西南断裂带的监控很严密,但是他们做到“防御”了吗?那些地区在汶川地震后甚至连亡羊补牢都没有做到,校舍和民宅没有被加固,防震减灾知识的教育宣传也没有到位。如果到位,这次地震中倒塌的房屋不会如此之多,被埋土石之下的孩子也不会如此之众了。
因此,诸位的关注点,不应当在“地震预报”上,而应该考虑考虑如何多学习一些防震减灾的知识,以备灾难真的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时,能够保护好自己仅有一次的宝贵生命。如果有能力、有条件的话,应当尽力促成地震危险区域的校舍、民宅等建筑的加固工程,就像郑渊洁、陈光标两位大叔接下去要做的那样,他们准备筹款筹力,在全国范围内加固地震高危区的校舍,让孩子们不再因为爱学习而白白丢掉性命。
其实从大灾之后的草根言论中,也可以窥政府形象之一斑。我或许可以这样说,许多人已经主动将自己与政府放到了相对立的两面上。城管打死人、拆迁逼死人、矿难埋死人、看守所关死人……很多事情让人惊愕,或者已经超越了惊愕的程度、到达了怒不可遏的地步。是的,这些事情让人感到绝望,使人产生了“天朝把人命不当人命”的错觉,因此“故意不预报地震”的潜意识也因此蔓延了开来,并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年轻人容易偏激,由于荷尔蒙旺盛很容易就怒火冲天;如果怒火冲天能够激起自己奋发的斗志倒还好,可是很多人骂完了就直接回家抱老婆去了,这不禁让人觉得互联网果真是发泄民愤的好地方,甚至促进了和谐社会的建设。假如有不满,就要尽力去改善;那么到了你做城管、做拆迁办主任、做煤老板、做看守所所长的时候,这些丑恶的事情也会随着你的善的到来而烟消云散了。
同时,政府在科学知识的普及与宣传上始终只是“堵”而不是“疏”,尤其是防害减灾方面宣传教育总是不到位,这才给了谣言和偏激言论生存的土壤。试想,假如地震高危区的人们有了防灾意识,孩子们不是一地震就往门外跑、往桌下躲的话,如果学校老师、当地父母官明白地震可能给房屋带来的灾害而拒绝草草施工的校舍、烂石残砖的课堂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么多老师和孩子在地震中蒙难了。框架结构的抗震校舍并不昂贵,施工也不复杂,可是如果没有防震减灾的意识的话,很多地震高危区的人们——很不幸,西南断裂带上,很多地方是贫穷和闭塞的——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一种危险时可以救命的建筑,也自然不会想到应用到自己的家、自己孩子的校舍上去了。
因此,我也在这里提出一个敦促:希望各个学校尽快开展防震减灾教育、普及科学知识,不再给谣言和不切实际的所谓“预测”带来生存的土壤;同时,也希望我们的政府,能够重视西南断裂带上建筑质量的问题,尤其是学校、民宅,广泛吸取国外的经验、总结自己的教训,不要再让孩子们因为“在教室里上早自习”,因为好学而失去生命。
-
既然有童鞋反映部落志这个名字很多人用…… - [徐小疼的纠结美学]2010-04-22
我再改!
Grocery总木有人用了吧,嘿嘿嘿
从今天开始叫葛萝谢瑞,当然纠结美学仍然属于流通中的名称!
-
徐小疼的纠结美学全新改版 - [徐小疼的纠结美学]2010-04-22
搬家来博客大巴快要一年了。“徐小疼的纠结美学”这个名字,是当时搬家时随性想起的,没想到就这样跟了我快一年。很多朋友说,“是啊,你就是很纠结”,经常纠结于晚上吃什么、明天穿什么、周末玩什么,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琐碎事情。不过现在,我决定给我的博客起一个新的名字——部落志。
很不hd地借用了Yoanna的博客名字“Blogzine”,不过中文倒是我自创的“部落志”。一直有一个冲动想要做一本杂志,这个博客权当过过瘾吧。因为我喜欢什么都写一点,却什么都写不多。隔几天写一点东西,那么一两个星期或者一个月的文章,凑起来也能够成为一本杂志了。
那么,就这样吧。希望改名和改版之后,北京的天气也不要这么纠结了,慢慢地暖和起来吧。我喜欢20度左右的天气,长袖、短袖可以随意搭配,让人心情倍感愉快。
-
Love——小爱、大爱,都是爱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4-21
在今天这一个日子里,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面对着“爱”这个词反躬自省。多少次,我们把爱当作生命的全部——将自己的心血和所有的气力浇灌在自己为之倾心的那个异性或同性身上,纵使前方晦暗不明也义无反顾地携手向前行走。是的,这样的爱是令人敬佩的、欣慰的,因为无论如何,我们总算能在这六十多亿人的地球上找到与自己相吸的另一半,从此无论何时都不会感到孤独。
可是,爱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互相吸引。她更是我们与家人、与朋友、与社会、与素不相识的路人、与素昧平生的同胞之间的一种永远也解不开的羁绊。有人会说,的确,这也是爱,可是应该是不一样的爱——那么聪明如你,能不能告诉我,后者的爱,又应该怎样定义呢?
爱者,以心待人也。既然你可以对着情人掏出自己的心肝肺,那么至少在今日,让我们向着北纬33.1度、东经96.7度的西南方,发自肺腑地鞠一个躬。是的,我们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们;民族不同、信仰不同、甚至语言也不通。可是,可是,就算是最强壮的康巴汉子,就算是最坚毅的高原飞鹰,就算是最圣洁的雪山和最纯净的湖泊,只要短短的几十秒,就可以让他们,让毫无防备、手无寸铁的他们魂断命丧。校舍,民宅,寺院,在大地的翻折下只剩灰白的碎屑;而就是这些碎屑,挡住了多少人继续活下去的路!
灵魂是什么颜色的?在玉树,灵魂变成了房屋残骸一样的灰色,埋藏在断木碎瓦中,发出微弱的声息。而仅仅在一个星期之前,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他们劳作、生养,他们愉快地和祖先一样在这离天空无限近的地方,向神山投去最虔诚的目光。一个星期之前,他们的心中有着朝圣布达拉的梦;一个星期之后,或许他们的灵魂正在跪叩的路上!
那些人们,从地动山摇中余生的人们,他们的灵魂,又是什么颜色?我不知道。父母失去了儿女,孩子失去了家园;多少渴望知识的孩子们,仅仅是因为在教室认真地上早自习而被压在了沉重的水泥板下!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到底是做了何等的恶,才会遭到大地这最惨痛的灾难?汶川的伤疤未曾愈合,而同是西南,为什么又让玉树遭此劫难?
“在路上,人们演说,叫嚣,欢快/ 然而他没有,他只放下了古代的锄头/ 再一次相信名词,融进了大众的爱。”1941年,在国难当头时,诗人穆旦用他充满力量的钢笔温柔地写道。是的,唯有爱能够唤醒一个沉睡的民族,唯有大众的爱能够让一个受伤的民族重新站立起来。在今天,我们不说小爱,不说情爱,不说男欢女爱——我们需要的是大众的爱,是你,我,他,你们,我们,他们,我们所有人的心中的爱所凝聚起来的爱。我们的表达方式可以不同:蓝天救援队已经奔赴灾区,范曾老先生捐出了1000万元,山西的一名记者在前线献出了生命……尽管我们去不了高原、也没有多少积蓄,但是我们也能够以我们的方式表达爱——
从电脑前站起来,面向西南,深深一躬。爱才能让生命感到温暖,爱才能给生命注入力量。
也只有爱,才能够托起一切的未来。
-
穆旦的诗一首——《赞美》 - [摘记本]2010-04-20
穆旦的诗,充满了忧思与希望,温柔与力量。每一次读他的诗歌,总是会忍不住心中的那份激动而流下泪来。这首《赞美》或许是认识穆旦的最好的介绍词吧。
穆旦的原名叫查良铮,耳熟吗?你一定知道查良镛吧。对,他们是同族的叔伯兄弟;良镛生于家乡海宁,而良铮生于天津。
============================
赞美
作者 穆旦
走不尽的山峦和起伏,河流和草原,
数不尽的密密的村庄,鸡鸣和狗吠,
接连在原是荒凉的亚洲的土地上,
在野草的茫茫中呼啸着干燥的风,
在低压的暗云下唱着单调的东流的水,
在忧郁的森林里有无数埋藏的年代。
它们静静地和我拥抱:
说不尽的故事是说不尽的灾难,沉默的
是爱情,是在天空飞翔的鹰群,
是干枯的眼睛期待着泉涌的热泪,
当不移的灰色的行列在遥远的天际爬行;
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
我要以荒凉的沙漠,坎坷的小路,骡子车,
我要以槽子船,漫山的野花,阴雨的天气,
我要以一切拥抱你,你,
我到处看见的人民呵,
在耻辱里生活的人民,佝偻的人民,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一个农夫,他粗糙的身躯移动在田野中,
他是一个女人的孩子,许多孩子的父亲,
多少朝代在他的身边升起又降落了
而把希望和失望压在他身上,
而他永远无言地跟在犁后旋转,
翻起同样的泥土溶解过他祖先的,
是同样的受难的形象凝固在路旁。
在大路上多少次愉快的歌声流过去了,
多少次跟来的是临到他的忧患;
在大路上人们演说,叫嚣,欢快,
然而他没有,他只放下了古代的锄头,
再一次相信名词,溶进了大众的爱,
坚定地,他看着自己溶进死亡里,
而这样的路是无限的悠长的
而他是不能够流泪的,
他没有流泪,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在群山的包围里,在蔚蓝的天空下,
在春天和秋天经过他家园的时候,
在幽深的谷里隐着最含蓄的悲哀:
一个老妇期待着孩子,许多孩子期待着
饥饿,而又在饥饿里忍耐,
在路旁仍是那聚集着黑暗的茅屋,
一样的是不可知的恐惧,一样的是
大自然中那侵蚀着生活的泥土,
而他走去了从不回头诅咒。
为了他我要拥抱每一个人,
为了他我失去了拥抱的安慰,
因为他,我们是不能给以幸福的,
痛哭吧,让我们在他的身上痛哭吧,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一样的是这悠久的年代的风,
一样的是从这倾圮的屋檐下散开的无尽的呻吟和寒冷,
它歌唱在一片枯槁的树顶上,
它吹过了荒芜的沼泽,芦苇和虫鸣,
一样的是这飞过的乌鸦的声音。
当我走过,站在路上踟蹰,
我踟蹰着为了多年耻辱的历史
仍在这广大的山河中等待,
等待着,我们无言的痛苦是太多了,
然而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然而一个民族已经起来。1941年。
-
我的博客有太多的分类,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当初设立一些分类的初衷了。不过话虽如此,每次为一些不知所云的文章挑选一个靠谱的分类倒是件有意思的活——或者干脆按照心情,随便分一个有趣的类好了。
从小一直打排球,从还是个小豆丁开始就迷上了小鹿纯子她们在空中飞舞的姿态。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学纯子在门梁上吊排球练习扣球的手法,在门楣上吊了一个气球。当时我觉得气球和排球是差不多的,都是圆圆的、充气的。我把气球用很长很长的线缠住出气口,掉在门楣上,有事没事进门出门“嗨!”地一下重扣之,气球飘起来又落下,我凝视着这个彩色半透明球球,很有成就感。又或者拿气球和伙伴们练习垫球,学着《排球女将》里面的女孩膝盖向内蹲下马步(当然我们现在知道,膝盖向内是不正确的,这是日本人习惯跪坐的结果),双手相握(当时我不知何故手型竟然是正确的),迎着飞来的气球轻飘飘地一垫。长辈们也没有阻止我们这些有益的爱好,因为当时大家都仍然沉浸在女排五连冠的欢愉中,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家长们也不反对小女孩们拥有这些比踢足球、打篮球或者玩官兵抓强盗要文气得多的游戏,于是在对于排球的沉迷中,我度过了最快乐的学前时光。
上学之后,由于《灌篮高手》和《足球小将》的风靡,男孩子们都跑去做流川枫或者大空翼,女孩子们都跑去做彩子或者晴子了;有些同学甚至不知道纯子是谁。但是我仍然坐在老爸自行车的书包架上哼着《排球女将》好听的片尾曲——尽管我自己也套上运动短裤去和男生们在足球场上征战,在煤渣地操场上摔得满身满脸都是灰泥。阻止我继续踢球的一件事就是六年级时同桌参加完区里小学足球联赛回来,正好是一堂数学课。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题目让我们抄下来做。他一回到座位上就脱下守门员手套,拿起笔开始抄题。这时,我闻到了一股近似于大夏天大运动量男生半个月一直穿同一双袜子且不洗的那种臭味,从此我再也不踢球了。
因为体能不够所以我也在初中放弃了篮球。害怕长跑的我却不怵摔,高中重拾排球。很神奇的是,高一刚开始重新打排球时,我的前臂除了有些红和有些出血点意外到没有瘀青,别的一起打的女孩子们几乎都有大片大片的瘀青。倒是我的膝盖比别的女孩儿青得多,因为我总是“扑通”一下跪地救球。自从初中在语文课上学了讲述陈招娣艰苦练习接球、救球的课文以后,眼见得球飞过来扑上去救好象是本能一样。再者我个不高长期打后排,精贵如前排队员当然不能让他们来接经常出现奇怪状况的一传了。老爸老妈一边给我擦药一边说唉哟怎么越来越青了,都肿了;却都没有中断我的排球练习。对于成天与题海作战的高中生来说,体育运动是必需的,不仅可以强身健体,更可以为以后更艰苦的高考冲刺储备体能。再说了,排球没有什么激烈的身体冲撞,只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就不容易受伤。不过我膝盖上的层层瘀青有几次倒是到了我再也跪不下去的程度了,走路都疼得慌,救球简直要掉眼泪了。
第一次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排球比赛,我见识了排球专用护膝——我们称之为“跪得容易”的一样东西。以前我在电视上见过,这次可是第一次佩戴,格外兴奋。校队为每个队员备有一对护膝,发给我们之前都洗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有了护膝,跪地变成了我们喜闻乐见的一项娱乐活动,一群人带着护膝啪啪啪地往地下跪,搞得旁边篮球队的老师以为我们的老师在体罚队员。软绵绵、白花花的护膝之于终归还是有那么点儿娇嫩的女高中生来说不亚于一款柔软透气吸水性能强的卫生巾,有了它们我们便不怕任何风吹雨打和激烈活动了。顺便提一句,令我非常高兴的是,当时发给我的球衣是5号,此号码是我的幸运号码,不过倒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幸运,我们小组赛三战皆墨,收拾收拾回去继续念书了。
和别的学校动辄校车接送运动队不同,我们相当环保地骑自行车前往比赛场地。比赛场地是在我老妈的高中母校,那个高中也是个排球水平爆强的学校,年年都招排球特长生(我们高中都不招体育特长生),发球跟大炮一样。比赛的情况就不回忆了,不过比赛的时间是每年的秋天,在风和日丽的街上骑车倒也真是一种享受,骑到那儿,身体也热了,接着就可以开始练习了。骑车当然不能带着护膝,到了那里把车一锁奔上体育馆二层的球场,大家围坐一圈套护膝,有种披战袍的感觉呢。
因此昨天小猪在熄灯后给我抱来一对护膝我有种难以名状的激动感。因为最近突然开始频繁地打球,膝盖不仅瘀青还常被蹭破皮,因此我重新认识到了护膝的重要性。虽然这对护膝只是普通的护膝,并不是那种白胖护膝,不过对于现在来说还是足够了。更重要的是,这对护膝是四年前我大一时打比赛时遗留下来的一副还没拆封的新护膝,能完好保存到今天也让我感到万分激动。因此明天我会带着这对护膝去打球的。祝我好运吧。
-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雨:干净而温暖,柔软而婉转。天空好像只是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丝绒,有些暖,却不闷。

雨滴在围栏上画出一个个微微凸起的小圆点。小时候总喜欢按这些和塑料泡泡一样的透明小半球。

海棠鲜如旧,晴雨只顾绯红自己的笑靥。

家就是如此;只要有四墙,能遮蔽便好。

-
从来都觉得林徽因那句诗写得真好:你是人间四月天,笑音点亮了四面风。杭州的四月天如此柔美可人,连风雨也是如酥一般温润不寒。
今年北京的冬天漫长而严寒,杭州这暖阳遍洒的春天对我来说显得更加珍贵。家中海棠展颜,红得像蜜一样甜。

让两个龟龟来晒晒太阳。龟龟在家里应该有十几年了,从半个手掌大长到现在我已经抱不动了的体重。他们的春天记忆又是怎样呢?他们喜欢看电视。

去上天竺,一路上许多采茶女工提着茶篓,里头浅浅地装着嫩绿的芽叶。明前茶正好已经采摘完毕,接下来就是炒作了。今天是清明,阳光却绽了开来。

法喜讲寺离灵隐不远,一座新修建的寺院。里头的佛像金光灿灿,尚未被香火燎得暗沉。

我许愿了,内容保密~

平湖秋月应当是秋夜景致最美,春日里却又是另一番风韵。西湖风清,水波也只是略微的涟漪。蛋青色的湖面上漂荡一些褐色的树叶,眯着眼睛看远处写意的山的轮廓。白堤上人满为患,幸好湖上清净。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间株桃花间株柳的白堤让乐天居士尚且留步,更何况我呢。

-
2010年奥美林宗纬红领带计划启动!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4-02
游历丰富的他曾经说过
跨越世界的尽头
有一个关于广告的天空之城
在那里,所有的理想和专业
因为坚持而得以伸张
以伙伴相称的人们肩并着肩
辛勤却愉快地工作,认真地生活
尊重自己,也获得别人的尊重
那是充满热情、诚实和勇气的地方…
此刻你眼前的Project Team Terence
是一个入口
你将踏上前往天空之城的路
==========================================
我们相信,热情是一切的根源。而热情,也是广告人无法舍弃的基本特质。
这是林宗纬教我们的。透过【Project Team Terence 林宗纬红领带计划】我们希望给予年轻学子更多关于广告的知识,更重要的是,激发他们对广告的热情。
不同于一般奖学金,我们相信,对学生有帮助的,除了给予一笔金钱之外,更重要的是透过实际的贴身观察,教导他们正确的广告行业价值观,给予他们广告工作的体验,帮助他们做最好的判断。
最终,透过这项计划,我们希望能替台湾及中国广告业,培育更多热情、专业、执着、正直、才华洋溢的年轻林宗纬,让这个行业,充满更多的宋秩铭及庄淑芬。

- 凡中国地区大专院校在校非应届毕业生,不分科系,对广告行业有兴趣者皆可申请。
- 本奖助计划为长期奖励计划,开放报名为大一至大三或研究生一年级在校生;
奖助实习期为暑假(七周)、寒假(一周)。 - 本奖助计划每年将录取2-5名不等,视本奖助计划募款状况而有所调整。

本奖助计划鼓励对广告有热情、有想法及企图心的年轻学子;
审核文件:
- 申请人基本信息填写。
- 考题回复PPT上传。
请提前准备涵盖以下内容PPT文件(文件大小不得超过2M):
1、为什么做广告需要有热情
2、我们为什么要选择你加入红领带
3、告诉我们关于你的一个最大的优点与一个最大的缺点
4、希望到奥美能有什么收获
5、给Terence的一封信
筛选机制:
在审核过考题後挑选符合条件之申请者进行面试;奥美保有对考试及面试筛选方式的最终解释及决定权。
面试通知:
由人才资源中心进行面试时间安排并通知面试者。
面试者在获得面试资格后,可提供任何可说明自身对广告了解与热情的个人作品。
面试:
- 面试方式:由委员会的考试委员小组进行两轮面试;
- 评分标准:
- 对广告的理解与个人热情的表现
- 沟通技巧
- 作品分享
- 服装仪容
决选通知:
由考试委员小组完成所有考试者的面试后,进行分数评比,决选出2-5名(视本奖助计划募款状况而有所调整)奖助者,由人才资源中心电话通知,如有参加者因故无法参与奖助计划,另行拟定候补名单,已于通知。

一、本人经详细阅读贵单位的补助申请作业要点后,提出本申请,如获林宗纬红领带奖金补助,愿遵守贵单位指定的相关规范制度。
二、本人同意获林宗纬红领带奖金补助后,就林宗纬红领带奖金补助案所提供相关文件、成果报告与发表会等资料,并无偿授权贵单位御用非营业为目的的公开发表和利用。
三、兹声明本案申请书上所填资料及提供的相关附件均属事实,如送件作品有设计任何授权的问题,本人愿负所有相关追溯责任。
======================================
红领带计划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广告行业,也是第一次进入久闻大名的奥美广告。红领带不需要你有多深厚的专业功底,也不需要你有多凌厉的锋芒和头角;他所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充满活力、有朝气、有决心和有毅力的年轻人,对着广告行业有信念和热情。如果你已经想好要进入广告行业这个充满挑战的领域,那么就请点击如下链接:





【如果你有爱,就请分享,让更多热爱广告的小同学们看到!】
-
好奇怪,全部变成0了~
大家呢?如果大家都是这样那就是大巴出问题了,如果只有我这样就是我出问题了……呃
-
从去年11月1日起,北京已经断断续续下了10场雪了,可谓近年来之最。3月中旬仍然飘雪,并且此时离立春已经月余,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昨天碰见一位哈尔滨同学,据说哈尔滨冬天平日里下的雪,也就比昨天的稍大一些。他说,哈尔滨清明之前下雪都是正常的;我想,北京都快赶上哈尔滨了,这几天龙江又有暴雪,是不是地球早已偷偷掉转磁极,北京已经到达高纬、哈尔滨已经进入极圈,而莫斯科早就变成极地了呢?
除去一些消极的想法不谈,终于让我在雪中留了影是上周日最大的收获。在北京这么多年,还没有一张正经的雪中照,这算是补偿了遗憾。虽然是用手机照的,倒也还凑合。其实大衣里面是一件牛仔外套、一条背心连衣裙和一件黑色绣花吊带。周六去了欧美汇H&M搜寻新上的Garden Collection,本想中关村远离市中心可能村妞们没有什么太大的热情。结果发现,女人们在哪儿都一样。2月底上Sonia Rykiel之后我很快回京,发现欧美汇没有SR系列存在过的痕迹,于是判断可能村里没有上这个系列。结果这次发现,村妞们消费能力惊天动地,Garden Collection走货之快不亚于大悦城,我翻来翻去,只找到一条海蓝色的背心裙。剩下的全都是巨大的号码,让人无法招架。于是迅速拿下,企图第二天穿在牛仔外套里面出去遛。结果一早起来发现窗外飘雪,一下子兴致全无。好在当天有事去亮马桥,还是在温暖的室内秀了一下春天的打扮。
春天啊春天,您老什么时候回到京畿大地呢?

-
姑娘,你是不是正在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自己? - [我生活在这年月]2010-03-13
我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个人:
我爱他爱得铭心,并希望他也同样刻骨。他说我太胖,于是我减肥;他说我不饰外表,于是我化妆;他说我穿衣邋遢,于是我疯狂买衣服来让他欢喜;我不爱看偶像剧爱情剧,他说我不解风情,于是我就强迫自己看。他又说,我总是和别的异性出去打球聊天,总是不关心他不在乎他的感受,于是我就拒绝了所有邀约,每天发数条短信给他,守在MSN上只为了等他上线。最后他说,你不应该读这个专业,你不应该入党,你不应该在团委工作,这些只能让我们越走越远——于是我发了疯地想要转系(此时已经是大二下学期),旷掉各种讨论会试图让已经是预备的自己无法转正,一声不吭地希望从团委淡出。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就像是一辆原本一直向东的车子突然转向南,又急转往北,最后试图往西,却发现自己正在朝西南行进……
父母试图纠正我的作为,他们认为我不应该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句话而让自己否定以前的自己、试图塑造一个新的生命。他们不止一次地说,你就是你,你原来的路很好,你不应该放弃,你应该继续走下去;他让你这样让你那样是出于私心,你应该想想你自己。我不听,把这些劝解告诉了他,他说:
“你的父母从小就试图控制你,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难道要为了他们而活吗?你就这么让他们谩骂、诋毁我吗?”
所以我义无反顾地继续漫无目的地狂奔,什么方向都去,就是不想再回到原来的方向。父母伤心失望,我甚至觉得他们活该:谁让你们试图控制我呢?这是你们的报应。
就在我“自我革命”几乎已经到丧心病狂的地步的时候,他说: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隔得太远,没有希望的。我不依,我说,我已经这么努力在向你靠近,再过几年,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我父母也不再对你有偏见了。他切断了和我的一切联系,并通过另一个女生向我发出旁敲侧击的示威:那个女生通过他的msn告诉我,他出了车祸在家休养,现在她正在他家里照顾他。
我疯了。上着课,走着路,吃着饭,我会莫名其妙地嚎啕大哭起来。我冲向书店,买了很多书,都是他当时说好看我却说一般(这导致他很不开心)的那些书,打包,快递给他。跨境快递很贵,又都是些沉重的书本,我花了几百几百;圣诞节,给他买了许多礼物,再快马加鞭给他递过去。每天,我守在msn前等他上线,我会给他写很长很长的留言,告诉他我每天做了什么,每天都在想他,念他……
等来的只是他的一句话:够了,你再哭我也不会有感觉的,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这种混乱持续了很久很久,我的生活完全崩盘了。旷课是常事,我一直呆在宿舍,翻看我们以前的照片、短信和msn对话,边看边流眼泪。对于朋友们,我强装出笑脸,告诉他们我们还在一起,很好,他很快会来看我。宿舍姐妹一回来我就抱著她们不停地哭,她们也只能紧紧地抱着我,拍拍我。有时候她们会安慰,有时候她们会说: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值得吗?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看得到吗?他曾经在毁灭你,你明白吗?”
这样的灰暗随着一段新感情的开始而烟消云散。因为我曾经的反抗,父母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他们只说,你开心就好。我删掉了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不想再看。那一段过去,只能说是一场闹剧,我曾经试图发动一场革命,却到头来差点革了自己的命。
那个人把自己放在如此高的位置上,希望能够把我塑造成他希望的样子,我竟然也乖乖从命——那些积累、那些基础,那个人全部把它们一脚踹飞,把我架空在另一个架子上。因为我想让那个人更爱我,所以我并不害怕危楼高阁。
我终于明白,无论你多爱对方,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真正的爱,应该是爱你的全部,无论你的哪一面,对方都是能够接受的。因为对方的要求而对自己妄自菲薄、全盘否定的姑娘们,应该好好想一想,他是不是真的爱你、是不是完全地爱你——还是说,他有刻薄而自私的坏毛病?
爱是无私的,这句话用在男女关系里,真是大错特错。在我看来,无私的爱,只有父母与子女之间;男女之间,尤其是尚未确定法律关系的男女朋友之间,爱应当是存私的。试想,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怎样让别人爱呢?
年轻的姑娘们,很多时候在感情当中处于弱势。一些男人,尤其是年龄较大、有些情感经历的男人之所以喜欢找小姑娘,就是因为小姑娘单纯如一张白纸、易于操纵。而小姑娘们的爱情,又是如此地灼热和猛烈,觉得拥有了男朋友就拥有了一切,一切男朋友的要求都是圣旨。他们说我们不好,我们就是不好了;他们说我们丑,我们就是丑了;他们说我们个性差,我们就是个性差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事实——我们被男朋友全盘否定了!我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他随时都会走掉,我一定要想办法拴住他——
因此,姑娘们,从今天开始,多为自己、为家人考虑一些吧。男人没有了,可以再换;家人没有了,怎么办?又或者,失去了自己,从哪里再找回来?
姑娘们在感情中,应当有自己的姿态:我就是我,我就是这样,我自信、我爱我自己。自信的女孩最美丽,也会有男生主动爱上你的。如果没有了自己,那么男朋友还要怎么来爱“你”?
-
前天去安吉玩,路上买了一只小母鸡回家,四个多月大,养在阳台上让她玩儿。结果今天她很高兴,下了一个蛋……

这就是一颗新鲜的蛋,长的很可爱吧~

多么英雄的小母鸡啊!让我们赞美她,咯咯哒~~~
-
Sonia Rykiel pour H&M - [头文字F]2010-02-20
嗯?我好像很久没有在这个分类下码博文了。终于等到了杭州的春天,好久好久没有体验过了。从植物园赏梅回来直奔百货大楼的H&M,今天SR系列开卖,鲜艳的色彩和亮晶晶的假钻正好迎合了温暖的春天。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杭州姑娘似乎对这个系列不感冒,半天过去了还没怎么卖动(难道我以为会和Jimmy Choo一样出现盛况?!)。过年也没买新衣,所以就买了一件长袖彩条针织裙和灯笼背带裤迎春。好久没买色彩鲜艳和活泼幼齿的衣服了,缤纷的彩条和可爱的花边也让我对阔别两年的春天充满了期待!(因为去年上半年去了澳大利亚,所以没有过上春天,多可怜呀。)

这个大袋子特别好看,背着购物很舒服,有让人想买椟还珠的感觉……

被诟病为“村”的彩条其实看实物还是很有fu的,也可以加一条腰带。我已经准备好了多色彩袜,一条一条搭,哈哈哈~

好玩儿的灯笼背带裤,很久没穿背带裤这种东西了,真的很活泼可爱。春天的时候就是要有蹦蹦跳跳的心情吧~
另,买SR系列的时候记着别拆衣架,是送衣架的……我最近正闹衣架荒,真是雪中送炭之举(推眼镜)
-
内涵或不内涵,全凭想象 - [Eyes Open]2010-02-19
想象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
我爱你。
我如此地爱你,我愿摘下我的肝,我的肾,只为
在你的腹腔内留下我的痕迹。
不用你拿着尖刀,也无论那刀上有否别人的泪滴。
我如此地爱你,我愿用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粒细胞,
我的精,我的肉,
将我的骨头拆开,绞尽我最后一滴的骨髓,
断腕,用我炽热的鲜血,
只为在你苍白的躯体里注入我鲜活的生命。
苍白的,你是苍白
而疯狂的美人荡漾在我看似枯槁的心头——
我爱你的躯壳和你的灵。
-
总得提心吊胆的……不过至少写了快一年,积累了这么多好友,甚是有感情……所以,很多东西,看到了知道了,点到为止,我不多说了。嗯,大家晚安。
-
百家姓萝莉与儿童的驯养 - [Eyes Open]2010-02-14
关上电视机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观众还能想起留着童花头、穿得红彤彤的那个百家姓小姑娘。她的名字甚至没有在字幕上出现,只听得周涛阿姨一口一个“仙妮”叫得亲切。小姑娘不是来跳舞也不是来唱歌或是演杂技的,而是来表演“背百家姓”这个“绝技”的。虽然不常看电视,不过我猜测,或许小姑娘是在非常6+1的节目上露过脸,导演把她给记住了,于是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时刻,让小姑娘给全国人民表演背百家姓。
我小的时候,背圆周率、三字经等一些东西颇为流行,仿佛小朋友将一大段的东西背下来就进到了脑子里去了。这实际上,窃以为,还是自古以来的教育手段以及教育理念在作怪。大隋国的领导人认为官位的世袭制度不公平因此开始推行公务员笔试制度,让机会得以人人平等。可是科举在几百年后变成了八股取士,只要熟背四书五经,在考试中“旁征博引”地不倦默写,便能够青云直上了。现如今不仍是如此?哪个学生不是一路考试考上来的,哪一次考试之前不是昏天黑地暗无天日地背他个不眠不休?就算是数理化,对于很多文科声来说,仍然是背的活儿,步骤怎么样、少了哪一步不给分,作为高分秘籍一年一年地传承下去。说了多少年的素质教育,说了多少遍的品德测评,到头来真正实施的有几分?话说回来,中国人口众多、考生亿万,如果没有一个标准答案,阅卷老师岂不是头脑发酸。
所以中国学生没有一个背功不好的。中国人就是靠背才拿下了GRE满分,拿下了如此众多海外牛校的全额奖学金,要不然哪来这么多海归海待?有科学家研究表明,小孩子的记忆力惊人,所以要培养记忆力,一定要从小让他们背东西。背唐诗,背三字经,背圆周率,背百家姓……小学时去郊区学农,学农基地举办的最后一项活动是背三字经大赛。每个班一个代表,四个班比赛,哪个同学背的最快、没有差错就是第一名。第一名的奖品是一枚孔子的徽章,我至今记得它的样子(说不定它仍然住在我抽屉的哪个角落):红底金浮雕,除了孔子的胸像,还有四个大字——万世师表。仿佛是让我们起码要背熟论语一般。
因此小姑娘被驯化成了这般。仿佛在每家团圆的饭桌上,最小的那个孩子总是被要求表演一个什么节目。我小的时候经常唱歌跳舞,别的弟弟妹妹也是。不过要是有个孩子来背一段诗歌什么的,那就不得了了,一下子就比唱歌跳舞的孩子们上了一个档次,好像已经是状元了一般。其实这个孩子有没有把诗歌记在心里,我也不知道。曾听过幼儿园孩子们涂着大红脸颊声嘶力竭地朗诵“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他们貌似狰狞的面目背后,能不能懂得舒婷深沉的爱恋?
许多家长,总是乐于驯化自己的孩子。要乖,要听话,大人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把孩子培养成自己希望的样子,便是家长们孜孜以求的目标了。小姑娘甫一登场我还以为是个什么英雄的家属之类的,一说要表演背诵百家姓的“节目”,我妈便说:“这有什么意思?”是的,这有什么意思?这种所谓的特长,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显示出小姑娘有多聪明,充其量只能证明家长压制小姑娘已久。为了背这冗长而意义全无的列表,小姑娘该失去了多少玩耍的机会?10年以后,她还能记得这些吗?她是不是还能在认识新同学的时候说,“你的姓在百家姓里排第xxx位!”以博取新朋友的信任吗?她的记忆力会因为这样得到提高吗?甚至功利一点想,她会因此而得到高考的假分吗?
不会,什么都不会。
现在的儿童教育怕是已经走入了怪圈,仿佛所谓教育就是狭义的“教育”,一定要让孩子学东西、背东西才能让孩子有更好的发展。我小的时候,培训班还不叫培训班,叫“兴趣班”,也就是唱歌跳舞画画写字一类的,我想上就上,不想上我妈就带我回家玩积木去。现在的孩子不得了,小小年纪母语还没学透彻,就又学英语又学日语,学了画画学长笛,还要报一个“少年领袖班”。一家老小吃饭的时候小孩子在饭桌上来两句英文好像是天大的有出息了,谁能鉴别小孩子是随口说了一句瞎掰的还是真的会了?
看孩子背三字经、圆周率、百家姓或是说外语便心花怒放的家长们,你们敢说你们的心态,不是和看耍猴一样地兴奋吗?看到一个小生命,做出了原本仿佛做不到的事情,感觉好像特别新鲜似的——你的孩子不会,我家孩子会!是啊,别家猴子不会骑自行车,我家猴子不光会骑自行车还能做算术还能折纸飞机,多新鲜。你家猴子为什么不会,就是你不肯下苦功夫驯养,外加舍不得砸钱给它买桃儿吃。也许比喻不太恰当,但是说穿了,难道这不是一样的吗?这不也是在驯养儿童吗?教会他们这些根本没用的、没法往心里去的技能,过早地剥夺了他们玩耍和探索的权利而硬塞给他们一些根本没有意义的、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堆符号的东西,为的只是让自己在别人面前长脸。这是你孩子还是你猴子?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呢?
或许家长会骂我,也会反驳说我这是培养孩子呢,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我还胎教了呢。家长们,拿复读机收音机录音机音响功放给孩子放胎教录音而导致生出来一个听障孩子的教育事故,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吗?过早地给孩子灌输不该属于这个成长阶段的东西不仅会适得其反,更可能给孩子带来可怕的后果。或许又有家长会指责我,我这年纪轻轻连学校都没出、没有成就、自己也还是小孩的小孩,有什么资格对儿童教育说三道四?好吧,这还真没办法。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一个没有正经学过唱歌跳舞写字画画奥数写作的,只因为自己喜欢而学了七年手风琴的小孩(当然我手风琴没有考级,也没有成名成家),并没有因此就落后于自己的同龄人半分。我从来没有被要求在饭桌上表演节目,因为我什么也不会——但这并不代表我没出息。我真想大言不惭地说一句,假如我的童年在这些带着孩子奔波报班的家长看来是荒废了的话,那么我的现在,恐怕应该让家长们重新思量自己的教育方略了。
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反对驯养儿童,更反对将孩子会背xxx作为炫耀的资本。春晚应该是一个宣传积极向上思想的大舞台,没想到今年成为了背后说人坏话、乱编排没到场的人、贬低历届春晚和提倡不正之风的平台。一把火烧掉了央视的配楼,难道也真的烧掉了央视的[哔——]?希望小姑娘别被家长们当成自己孩子的榜样才好。












